长剑出鞘!
裴辞极其严肃的喊道:“口吐人言,此乃通慧大妖,不可力敌!”
“即便裴某全力出手,也只能暂且将它拦住,你等快逃,速速去衙门求援!”
“拦住本尊,就凭你这蝼蚁?”
虎妖停住脚步,歪头看他,发出一串古怪的笑声:
“呵,别痴心妄想了,今日你们谁都逃不掉。”
说完,他巨目转向在场众人,忽然开始数数:
“一、二、三......三十六。”
“就这么点人,勉强只能吃个八分饱。”
“罢了,就当是先开开胃。”
虎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巴,目光冰冷的扫视一周。
众人均被他看的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甚至就连裴辞这个入品武夫,握着剑柄的手都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列阵!”
大虎率先回过神来,大喊一声。
紧接着,其他侍卫们纷纷动了起来,将靖安王妃和长宁郡主围在中间,团团护住。
“沉大人,现在怎么办?”
沉浪一怔,眼底不由得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即便如此害怕,可他们之中却没人退让半步。
甚至就连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都拼了命的挡在郡主和王妃身前。
“王妃和郡主把他们当做正常人看待,而不是当做会说话的牲口,给了他们应有的友善和尊重。”
“如今面对生死危机,他们便毫不尤豫的愿为王妃和郡主赴死。”
不知为何,沉浪忽然想起了前日在黄翠儿家查案时,遇到的那个老妪。
归根结底,她和这些王府的下人,都是一类人。
身处最底层,靠着别人的脸色讨生活。
然而王府的这些下人无疑要比她幸运的多。
靖安王妃虽然脾气大了些,但人却是极好的,这样的主家,满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那老妪呢?
至今沉浪仍能清淅的记得,她带着讨好和徨恐,对他说出的那番让人心酸的话——
“官爷,给我些时间,等我攒些银子,一定会好好孝敬您,求您不要放弃翠儿,求您为她做主。”
她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却要攒下钱来讨好沉浪,只为求一份公道。
身处最底层的百姓,想要的真的不多。
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有人想方设法的剥夺他们活着的权利。
这世道,当真是有些让人看不清楚。
“通慧大妖又如何?”
“即便是为了黄翠儿,为了那老妪,这案子我也一定要查到底。”
“无论那藏在背后的凶手是谁,无论他的地位多高,无论他有多少手段。”
“他都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一命还一命!”
沉浪脸色微沉,眸底闪过一抹寒芒。
而就在这时,虎妖也发现了眼前这有趣的一幕。
它看向那些侍卫和侍女,嗤笑着道:“一个月五百文钱,拼什么命啊?”
“真是一群蠢货,又蠢又可怜!”
“罢了,本尊心软,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谁若主动跪下求饶,本尊便允许谁自杀,这样被吃的时候,可以少受些苦头。”
似乎是怕他们不了解情况,虎妖巨目忽然泛起妖异的红光!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一股浓厚的雾气弥漫开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铺满了整座跨院。
霎那间,天光失色,昼夜倒转!
上一刻还阳光明媚的小院,突然变成黑洞洞、阴森森的一片。
放眼望去,四周竟是再无半点光亮。
唯有一对血红的光团,悬在半空,发出幽幽微光。
这超出认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
虎妖戏谑着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唔......本尊又想了想,只给一个名额好象有些小气。”
“本尊今日心情好,那便再加一个吧,前两个跪下求饶的人,可以留条全尸。”
“本尊忍一忍,明日再吃。”
“沉、沉浪......”
靖安王妃杏目中写满了惊恐,俏脸已是完全失去了血色,她下意识的查找沉浪,可却什么都看不见。
“属下在,王妃莫怕。”
沉浪眯起眼,看向那满脸戏谑、仿佛在玩什么有趣游戏的虎妖。
下一刻,一股暴烈无匹的真元自他丹田涌出,流经气脉,贯入到他手中的那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