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据最近几次的简短交流,他已大致摸清了此人的脾性。
如今只是略微出手,稍稍捧了一句,便将裴辞哄成了胚胎。
只见裴辞嘴角一动,正欲上扬,却又被快速压住。
他一脸紧绷,努力维持着傲然的神态,开口道:
“裴某从不自夸,但在洞察力这一块,同境之中没人能比我更强!”
“我的眼睛就是尺!”
说着,他将长剑快速置于左胸,换成左脸对着沉浪的姿势,继续道:
“刚出城不久,我就发现有人尾随长宁郡主,并且不是一拨,不是两拨,而是三拨!”
“这其中,还有一人乃是入品武夫!”
闻得此言,沉浪神情顿时一肃。
昨日听说长宁郡主出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出大事了。
因为换位思考,他完全找不出贼人不趁此机会动手的理由。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郡主能平安归来。
原来是裴辞的出现,将那些人惊退了!
裴辞没有注意到沉浪的神色变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傲然继续道:
“沉大人当时没在场,可能想象不出那时的情况。”
“裴某只是冷哼了一声,那藏头露尾的入品武夫便立时退走!”
“想来他应是玉京人士,听说过裴某的名号......”
裴辞一通自吹自擂,又是一声冷哼吓退入品武夫,又是一个眼神吓退八个蒙面恶贼。
可沉浪的心思,却是已经完全不在这儿了。
因为种种原因,他始终没能来得及和长宁郡主沟通,如今通过裴辞的只言片语,他倒也猜出了个大概。
郡主欲要以身作饵,引出贼人。
于是离开王府时特意带了一百名侍卫。
清平县主应是得知了她的计划后觉得不妥,便从侯府调了一位供奉,即裴辞,一同前去。
裴辞的添加,打乱了长宁郡主的计划。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入品武夫在侧,都得仔细掂量掂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长宁郡主成功躲过一劫。
其实她的计划还算周全,一百名披甲带刀的侍卫,二十人在明,八十人在暗。
有的负责盯梢,有的负责随时进城求援,相互照应、相互配合,的确能应付绝大多数的情况。
这计划唯一的漏洞便是,长宁郡主并非习武之人,对各境武夫的实力,没有清淅的认知。
她不知道,即便是最末流的入品武夫,也能轻松团灭她这一百人。
念及此处,沉浪顿感后怕。
若不是出了裴辞这个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裴兄,多谢了。”
“还有清平县主,他日在下必当登门拜谢!”
沉浪打断裴辞的长篇大论,神色一正,抱拳行了一礼。
裴辞愣了下,有些生硬的回了一礼:“沉大......沉兄,不必如此。”
“裴某既受了侯府的供奉,便理当尽心为侯府做事,无需多言。”
沉浪微微颔首,倒是对他的印象好转了许多。
裴辞问道:“郡主只是毒性发作而已,用些汤药便能无恙,沉兄为何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你在查些什么?”
沉浪敛去眸中的猩红光芒,将郡主被暗害一事告知于他。
裴辞的来路没有问题,目的也很单纯,他确实是来保护王妃和郡主的,这些事情不必隐瞒。
谁料裴辞听完之后,却是断然摇头:“不可能!”
“昨夜裴某将王府巡查了数遍,未发现半点异常。”
“若有贼人潜入,决计瞒不过裴某!”
沉浪笑了笑,未与他争辩,说道:“是与不是,查下便知。”
“裴兄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喊来大虎,领着他找了一间静室。
屋门关闭,一缕灰雾自沉浪眼底弥漫开来。
“把王府给我展开!”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偌大的靖安王府突然开始变换缩小,最终化作虚境,呈现在他眼前。
侍卫、杂役、池塘里游动的红鲤......
王府的一草一木,每个角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由于面积太大,无法进行回溯,沉浪只能用笨办法,划分局域,逐个排查。
“偏院,一切正常。”
“后花园,一切正常。”
“跨院......嗯?”
当视角转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