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郡主需要休息,先让她躺下吧。”
“好好睡一觉,醒来应当便能无恙了。”
靖安王妃闻言连忙起身让到一旁,腾出位置,小侍女也低着头跑过来帮忙。
三人合力,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是将长宁郡主挪到了床上。
靖安王妃松了口气,素手来回扇着风,说道:
“累死本妃了,这丫头怎么抱着不松......这丫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小侍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郡主时常外出游玩,走动的多了,想必力气是会大些。”
沉浪说道:“方才我探查时发现,郡主筋络宽韧,气血充足,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动以养身,以后可以学些功夫,就算用不到,能强筋健骨也是极好的。”
靖安王妃得知长宁郡主已无大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态也开始逐渐恢复。
听到沉浪这么说,她杏眸一翻,哼声道:
“依她那惫懒的性子,根骨再好也没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练出些什么?”
沉浪笑了笑,走到近前,低头看向长宁郡主。
见她双手置于腹部、恬静安眠,嘴角的那抹笑意不由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沉浪拱了拱手:“郡主已无大碍,属下便先告退了。”
靖安王妃眸子一怔,连忙将他拽住:“你要去哪,若是长宁待会又犯病怎么办?”
“王妃放心,”沉浪温声道,“郡主体内隐患已除,很快便会恢复正常。”
“眼下事态紧迫,须得尽快找出那暗中动手之人。”
“属下先去花厅问话,一有消息,立刻来通知您。”
闻得此言,靖安王妃稍稍安心了些,颔首道:“那你去吧,本妃在这儿守着长宁。”
沉浪行了一礼,正要转身离开时,长宁睫毛颤了颤,突然睁开了眼!
只见她零帧起手,极其娴熟的探出双臂,环住沉浪的脖子,而后双腿交叉盘起,缠在沉浪腰间。
八爪鱼的姿势摆好之后,她小脸往沉浪胸前一靠,蹭了几下,又缓缓阖上了眼。
小侍女绷不住了,赶紧低下头,躲到了一旁。
“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来?!”
靖安王妃檀口微张,沉默了片刻,接着单手扶额,恼怒的小声骂了句:
“这个赔钱货!”
沉浪汗颜,连忙俯下身,欲将长宁郡主再次放到床上。
然而这一次,却是被拦了下来。
靖安王妃叹气道:“她既不愿下来,你便先抱着吧,等她睡熟再说。”
沉浪看了看小猫似的缩在他怀里的郡主,又看了看眼神复杂的王妃,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靖安王妃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道:“长宁幼时曾受过惊吓,素来最怕那些邪祟鬼怪之事。”
“昨夜她本就心神不宁,又遭贼人如此暗害,一定是害怕极了,所以才会如此。”
“让她安心的睡一会儿吧。”
说着,王妃转头看向侍女,神情严肃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沉浪知,止于此处便好,切莫外传。”
侍女连忙福身行礼,恭声道:“王妃殿下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而就在两人说话时,长宁郡主又动了。
她再次用脸蛋蹭了蹭沉浪的脖颈,蹭完,似乎是还觉得不够,又伸出小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沉浪浑身一僵,汗毛顿时竖了起来,赶忙拿馀光瞥向靖安王妃,见她并未察觉,悄然松了口气。
然而目光再一转,却见旁边的小侍女一脸呆滞的看着他,顿时头皮又开始发麻。
“清醒时未见如此活泼,怎的失去了意识,却是这般纵性恣意?”
沉浪内心暗道一句,又悄悄渡过去一缕真元。
郡主越来越过分了,得赶紧让她安静下来。
怎能当着王妃的面如此......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郡主怎样了?”
“回春堂的郎中来了!”
长宁郡主的贴身侍女春莺一挑门帘,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然而她只迈出半步,便僵在原地。
而后双眼逐渐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沉浪,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长宁郡主。
此时此刻,春莺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就知道,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看看,这都不避着人了?!
靖安王妃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不要吵,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