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息怒,我们真没告诉过沉大人啊!”
“是啊王妃,沉大人都没问,我们怎么告密啊......”
“青汤大老爷......王妃殿下明鉴啊,奴婢冤枉啊!”
“王妃殿下......咳咳咳!”
这位过于投入,竟还被口水呛了一下,突然一阵猛咳。
一时间,小小的偏厅变得极其热闹,鸡飞狗跳,乱作了一团。
沉浪看得直乐,她们几个虽然都尽力低着头,可说话的声音却是一个比一个大,中气一个比一个足。
暗地里还眉来眼去的,哪有半点害怕的模样?
靖安王妃被吵的头疼不已,拍着桌子娇喝一声:
“全都闭嘴,不许再吵了!”
侍女们瞬间息声,不再言语。
“一个个装模作样,真当本妃不会罚你们?!”
靖安王妃越想越气,抓住离得最近的那个侍女,狠狠给了她屁股几下,边揍边说道:
“方才就是你这小蹄子喊的嘴大声,我让你喊,我让你喊......”
“奴婢知错了,王妃莫气,可别因奴婢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馀下几个侍女见状不妙,互相对了个眼神,悄悄往沉浪这边挪步。
沉浪温声笑道:“王妃何故如此?”
“属下在王府当值,便是王府的一员。”
“既是自己人,又何须避讳?”
“况且误食毒蕈子并非丢人之事,王妃不必过多在意,保重身体要紧。”
靖安王妃被他这句‘自己人’,哄舒服了,瞬间便将方才的恼怒丢到了脑后。
嘴角控不住的往上翘起,甚至就连气色都变得好了许多。
她用力的点了头,说道:“你说的对,自己人的确无需避讳!”
“本妃魇症还没好,考虑不周,你不要放在心上。”
“属下不敢。”沉浪笑着拱了拱手,“那这郎中......”
靖安王妃手一挥:“请,现在就请郎中,本妃都听你的!”
沉浪哑然一笑,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府内下人一个个都如胆大包天,完全不怕王妃了。
这位王妃殿下只是看起来脾气大,但实际性子极软,一哄便好。
当真是有趣极了。
沉浪说道:“既然如此,属下便放心了。”
“敢问王妃,郡主此刻可还在别院?”
“属下想去探望,不知王妃可否应允。”
靖安王妃道:“昨夜闹腾的厉害,别院偏僻,本妃担心她的安全,便解了她的禁足,允她回了绣楼。”
说着,靖安王妃打了个哈欠:“荷香,你带沉大人去长宁那儿!”
“本妃乏了,这便回去歇息了,你们都老实些,没事别来吵本妃。”
“是,王妃殿下!”
方才被打屁股的那位侍女便是荷香,闻得此言如临大赦,福身一礼。
沉浪拱了拱手:“有劳荷香姑娘。”
荷香受宠若惊道:“可不敢,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大人请随我来!”
两人正要出发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沉大人,请留步!”
下一刻,李忠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沉浪止住脚步看向他。
李忠行礼道:“见过王妃殿下,见过沉大人!”
靖安王妃偏了偏头,奇怪道:“你有何事?”
李忠擦了擦汗,说道:“方才裴供奉说,咱们府上的守备布置有些问题,要做些调整。”
“兹事体大,老奴不敢擅自做主,听闻沉大人在此,便来问问沉大人的意思。”
靖安王妃一怔,生气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沉浪定下的规矩,也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李忠躬身讪笑,不敢接话。
沉浪好奇问道:“裴供奉是何人?”
靖安王妃‘哼’了一声,说道:“永安侯府上的客卿!”
“姝儿听闻王府最近不太平,便请这个裴辞过来府上暂住一段时日,保护我和长宁。”
李忠在一旁补充道:“裴供奉乃是入品武夫,武艺极高,永安侯府中近百位客卿,他位列前十。”
李掌事不说这话还好,说完靖安王妃更生气了:
“入品武夫又如何,沉浪不也是?”
“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本妃面前竟然还敢倨傲放肆!”
永安侯府上的客卿,入品武夫?
沉浪扬了扬眉,听靖安王妃的语气,似乎是对此人颇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