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委屈的王妃
    沉浪素来喜欢马,尤其是西域马,最合他的心意。

    郡主送的飞云白,便是西域天马与青海骢培育出来的后代。

    体高足有八尺,腰平背阔、脖颈修长,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沉浪满心欢喜,抚摸着马颈上顺滑的鬃毛,问道:“此马可有名字?”

    李忠道:“回大人,名唤皎皎。”

    沉浪一怔,轻笑道:“皎皎?”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这名字是郡主取的?”

    李忠笑呵呵道:“不止如此,这马乃是和郡主一同长大的玩伴。”

    “郡主年幼之时,曾随王爷进宫面圣,路过御厩,远远瞧见了这匹小马驹。”

    “郡主当即便坐地不起,拽着王爷的衣角,又哭又闹,非要将它领回家。”

    “王爷万般无奈,只得进宫恳求陛下,终是遂了郡主的心意。”

    李忠感慨着说道,眼中尽是缅怀。

    沉浪拍了拍马颈,问道:“那我岂不是夺了郡主所爱?”

    李忠笑着道:“郡主说,宝马配英雄,能跟着沉大人是它的福气!”

    “郡主还说,飞云白,白身黑尾,奔如流云,外面的广阔江湖才是它该去的地方。”

    “徜若一直将养在马厩里,不能畅意弛骋,想必它也不会快乐。”

    沉浪朗声笑道:“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郡主可在府上?”

    “回大人,郡主外出访友了。”

    “那便烦劳掌事转告一声,在下必会悉心照料,绝不姑负郡主的一片心意。”

    李忠满脸欣慰,拱手作揖。

    在爱马之人眼中,这匹飞云白绝对称得上一句‘千金不换’。

    凭白得此意外之喜,沉浪心情极佳。

    若非还要找靖安王妃汇报工作,他真想立刻上马,去官道放开了跑上一跑。

    策马迎风,驰聘流年。

    光是想想,便让他感觉身心通透!

    ……

    “启禀王妃殿下,沉大人回来了!”

    荷园。

    靖安王妃端庄优雅的坐在凉亭石凳上。

    她上身穿着件月白织金绫罗衫,下身则是一条靛青缠枝莲纹马面裙,头戴点翠珠花、鎏金步摇。

    妆容精致,红唇饱满,任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句美艳逼人,不可方物。

    在她的对面,则是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坐在案前,运笔如飞。

    “沉浪,你且等等,本妃作完这幅画便来与你叙话!”

    沉浪拱了拱手,笑着道:“属下不急,王妃今日格外美丽,应当多画几幅。”

    听闻此言,靖安王妃肉眼可见的更开心了,十分费力的维持住端庄高贵的姿态,嘴唇动也不动的说道:

    “怎么这般没有眼力见,还不快去给沉大人备上糕点茶水!”

    侍女福身应是,匆匆下去准备。

    沉浪负手在荷园溜达了一圈,看到大虎在不远处站岗,便走了过去,随口问道:

    “早上交代你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大虎站直身体,严肃道:“办妥了,人已送到刑部,没死。”

    “刑部给一份悬赏钱,王妃让管事帮忙收着,说等您回来再转交给您。”

    沉浪摆了摆手:“人是你们抓的,给我作甚,你们拿去分了便是。”

    “一伙亡命之徒,能堂而皇之的进城不说,竟还敢夜闯王府,如此嚣张,刑部对此就没个说法?”

    大虎偷瞄了一眼靖安王妃,压低声音道:

    “王妃专程命李掌事跑了一趟,想让刑部给王府周边多安排些人手,加强巡察值守。”

    “结果......李掌事刚说完,就被他们赶了出来。”

    “他们说,这些锁碎之事不归刑部管辖,让我们爱去哪申冤,就去哪申冤!”

    “王妃气得大骂了小半个时辰,差点把房顶掀了......”

    “若不是画师来的及时,今日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沉浪愕然:“刑部的人当真如此?”

    大虎激动道:“我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沉浪眉头逐渐皱起。

    被朝廷通辑的亡命徒潜入皇城,夜袭亲王府,虽未能得手,却也不是件小事。

    缉拿要犯乃是刑部的主要职责,怎会与他们无关?

    亲王府再如何落魄,那也是亲王府,他们这般贴脸侮辱是何用意?

    就在沉浪陷入沉思之时,王妃那边结束了。

    她命下人送走画师,并相约明日再来后,朝着沉浪招了招手:“沉浪,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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