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浪,你若能在围攻之下坚持一刻钟,亦是如此。”
“刀剑无眼,生死由命,你可接受?”
沉浪看了眼浑身紧绷、护在他身侧随时准备出手的秦二牛,应道:
“谨遵大人吩咐。”
“那便开始吧。”
张献此话一出,校场瞬间为之一静。
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沉浪,眼神热切,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要知道,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官职是可以世袭的,哪怕只是最低品的小旗,亦可保几代人衣食无忧!
在场的均是从穷乡僻壤过来谋富贵的泥腿子,哪里能抵挡得住此等诱惑?
“小子,当心了!”
沉浪侧后方的汉子突然发动,抽出刀便朝着沉浪的腰部砍去,刁钻狠辣,丝毫不留馀地!
“你这泼赖,竟然偷袭!”
秦二牛早有防备,怒喝一声,抽刀便上,然而下一秒,却被沉浪用刀鞘拍到了一边。
“大人考校我的武艺,你不要插手,且在一旁看着便是。”
锵!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长刀应声出鞘。
‘哐当’一声脆响,那偷袭之人尚未看清,手中的兵刃便断成了两截!
“他娘的,还真有两下子!”
“并肩子上,咱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都淹死他!”
“小子,识相的乖乖把刀交出来,不然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众人一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将沉浪团团围住。
这时,一道只有沉浪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响起。
【无良老板猪狗不如,竟强迫你加班,请维护合法权益,严肃反抗,试试吧!】
沉浪笑道:“找我指点武艺可是很贵的,你们身上最好带够了银子。”
“小子,且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先把他打趴下,再商议刀归谁!”
“诸位先上,我在旁掩护一二!”
倾刻间,校场喊杀声四起,乱作了一团。
张献遥遥道:“扛不住便俯首请降,莫要硬撑,免得凭白丢掉性命。”
“知道了大人,我会注意分寸。”
沉浪忽地将刀刃收了回去,拎着刀鞘上前迎战。
“这小子。”张献哑然失笑。
光头恶汉眉头皱起,沉声道:“此人目无法纪、狂妄至极,若不重罚,锦衣卫军威何在?”
楚红叶素手托腮,笑吟吟道:“武者,心无所惧、无所畏,桀骜恣意,方能勇猛精进。”
“我倒觉得他很合胃口,锦衣卫又不是翰林院,哪来那么多的酸腐规矩?”
张献道:“陆公命我在三月之内,扩编一个千户所,专职负责京都守备事宜。”
“所选之人,须背景干净、无涉权贵,此番征调各地捕快来京便是为此。”
“沉浪在这批人中,当属最优。”
“陆公要办大事,时间紧迫,没办法面面周全,若他当真有能耐,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
光头恶汉问道:“尽是些兵痞泼赖,何能堪此大任?”
张献按了按太阳穴,露出一丝疲态:“京都静水深流,暗潮涌动。”
“如今变局将至,若不想被严党趁机分权,只得剑走偏锋。”
几人说话间,台下已是哀嚎声四起。
沉浪只用刀鞘迎敌,却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一个个被打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哎呦,快扶我一把,我的腿好象断了!”
“诸位小心,这小子歹毒至极,专往腰子部位猛攻,他这是想让咱们断根儿啊!”
“谁啊?王八蛋,再他娘的捏老子屁股,老子干死你!”
不过一边倒的局势没有持续太久,有资格进到锦衣卫校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大家很快便有了对策。
“别跟他硬拼,消耗他,等他没力了再动手!”
“哥儿几个游走起来,玩儿他!”
众人互相掩护,一击即走,虽然依旧无法对沉浪造成实际性威胁,但却严重影响了他的效率。
“照这样下去,天黑了都没法下班,得想个办法。”
沉浪环视一圈,目光落到了点将台前的那杆锦衣卫大旗上,一刀荡开身前众人,突围而去。
“喝!”
沉浪双手握住旗杆,腰腿发力,三丈多高的大旗应声而起!
“一寸长,一寸强,老祖宗诚不欺我!”沉浪朗声长笑。
以旗杆为枪,杀伤力倍增,周围的人跑都来不及,一片片倒地,场面好不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