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这世间果然是1物降1物
    镜流刚踏出牢房,周身便掀起一股凛冽的寒气,毫无保留的气势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倾刻间,幽囚狱中层的石壁、地面、甚至悬浮在空中的尘埃,都复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原本因步离人劫狱而躁动不安的幽囚狱,瞬间陷入死寂,不敢有丝毫的造次的想法。

    “好了……既然是步离人劫狱,那么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呼雷身体里的赤月……以我对步离人的了解,接下来应该有一个比呼雷更强的家伙在下面等我们。”

    步离人是仙舟的老对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镜流在活捉呼雷彻底打断步离人的脊梁之前也了解过这个族群。

    步离人之间战首的更迭往往非常血腥,就比如呼雷,他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上一任战首,连着上任战首的尸体和体内的血月一同吞进肚子里才成为了当时的步离人战首的。

    既然步离人劫狱,那么目的一定是呼雷体内的赤月,或许,现在幽囚狱的底层就正在进行着一场血腥残酷的换位血战。

    “呵……”刃忍不住笑了一下,作为星核猎手有一点够好,那就是可以看剧本。

    虽然有的时候没有意义,毕竟剧本这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但刃也知道一些别人绝对没可能知道的事情。

    就比如刃知道那些来劫狱的步离人的目的是被幻胧欺骗了以后想救出呼雷来主持大局的。

    那部分本来应该在星穹列车从匹诺康尼出来以后,回罗浮参加演武仪典的时候的内容,但现在也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你笑什么?”镜流侧目,红色的眼瞳冷冷扫向他,带着几分当年并肩作战时的熟稔与锐利。

    “没什么。”刃直起身,支离剑在手中转了个圈。

    “先下去解决呼雷吧。幽囚狱底层,可不止他一个麻烦。”

    或者说,呼雷在底层的“囚犯”里,只能算最路边的一个了,和呼雷关在一起的还有起源长生者,倏忽的血肉之类的。

    若不是碍于在狐人那边的政治影响,他甚至不配被关在最深处。

    镜流虽不知这位老队友话里的深意,却也懒得追问。

    作为当年亲手抓了幽囚狱大半死囚的狠人,她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甚至比雪衣这位十王司判官更清楚捷径。

    她转身走向一道不起眼的暗门,指尖在石壁上轻点,暗门应声而开,露出一条通往底层的徒峭石阶。

    “噔噔噔……”

    杂乱的脚步声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上方是镜流三人急促的下行声,下方则是一阵沉重的踏步,那声音在感受到上层传来的冰霜气息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带着决绝,继续向上逼近。

    越往下走,步离人特有的腥臭味便越发浓重,混杂着血腥与腐朽,令人作呕。

    而底层的呼雷,在那道几乎成为他梦魇的冰霜气息越来越近时,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斗。

    七百年了,那道曾将他从万军之中斩落、让他受尽无间剑树之刑的气息,终究还是来了。

    “都蓝的后裔们……你们怕死吗?”忽然,呼雷对着这些忠心耿耿的狼崽子们说道。

    “战首,只要能恢复我们族群往日的荣光,我们不怕!”步离人们的眼中透露着狂热的光。

    他们怀念着那段步离人将群星和银河当做牧场的日子,哪怕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

    呼雷看着他们,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几分嘲讽:“既然不怕,那我便教你们第一节课也是最后一课——想要恢复荣光,绝不能靠我这个失败者,要靠自己去猎杀,去吞噬,去夺取!”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大刀突然挥起,寒光闪过,血肉横飞。

    那些忠心耿耿的步离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呼雷扔掉大刀,俯身撕扯着同胞的尸体,大口吞咽着温热的血肉。

    这是他能给这些“忠诚者”的最后仁慈,至少,不必死在镜流手里,不必成为别人的棋子。

    ……

    当镜流、刃与雪衣抵达底层时,眼前的景象令人侧目。

    幽囚狱的地面上,只剩下满地血肉碎块和暗红的血迹,那些步离人连骨头渣都没剩下,仿佛随着“步离人复兴”的幻梦一起,被呼雷吞进了肚子里。

    呼雷站在血泊中央,肌肤因吞噬了同族而泛起诡异的红光。

    “呼雷……看来你的后辈不如你。”镜流看到场上唯一的活物是往日的手下败将的时候不禁讥讽道。

    这时,她又不禁想到了景天,比起呼雷,她这边完全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已经赢麻了好不好。

    “呵呵……镜流,我的族群早在七百年前就失去了血性,现在的都蓝子民已经忘记了往日的荣光,他们和卑贱的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