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贝洛伯格的居民而言,这不过是永冬里又一个短暂的轮回;但对远道而来的访客来说,七天时间,已足够让罗浮仙舟的使团跨越星海,抵达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说起来也是巧合,罗浮仙舟刚好离贝洛伯格的距离比较近,只需要几次跃迁经过几段星轨便可抵达目的地。
(ps:列车当时的目的地是匹诺康尼,因此可得当时罗浮在贝洛伯格到匹诺康尼的中间局域。)
因此,没等贝洛伯格的民众从“雪灾和裂界危机的解除”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雪原的天际在线便出现了一道亮眼的流光。
那是罗浮天舶司的制式星舰,船身泛着仙舟特有的青金色光泽,在永冬的灰白云层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缓缓降落在贝洛伯格城外的空地上。
这座与世隔绝了七百年的孤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来自“外界”的正式使团。
而景天,也在使团成员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驭空穿着一身天舶司的深蓝色官服,腰间悬着像征司舵身份的玉牌,正与布洛妮娅、杰帕德等贝洛伯格官员交谈。
她的神情温和却不失威严,举手投足间带着久经世故的从容,在面对贝洛伯格这样落后的文明的时候也没有摆出一副天朝上国的姿态。
待官方会面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景天便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驭空阿姨,好久不见。”
驭空转过身,看到景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小天,你可真是又给我添了不少工作量。”
罗浮航行星海数千年,该结交的文明早已建交,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也不值得仙舟主动踏足。
天舶司的司舵之位传到她手里时,已经有十代人未曾代表罗浮出使新的文明了。
可她倒好,半年内连续两次以罗浮名义出使,这份履历,怕是要被写进仙舟的史册里。
“其实我就是想见见您。”景天凑近了些,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孩子气。
“出门在外这么久,总会想家的。”
“就你嘴甜。”驭空被他逗笑了,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
对她而言,比起在司辰宫处理那些枯燥的文书,她更怀念当年作为狐人飞行士弛骋星海的日子。
哪怕三十年前的丰饶民战争磨平了她的锋芒,那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终究还是藏在心底。
只是,看到景天,她难免会想起停云。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驭空姐”的小姑娘,那个在天舶司里帮她处理了大半琐事的得力助手……
虽然已经知道停云尚在人世的消息,可这么久不见,心里终究是不踏实。
她本想将这份挂念藏在心里——在晚辈面前,长辈总该表现得沉稳些。
可她不知道,眼前的景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子,而是一位巡猎命途的令使。
巡猎命途的行者,往往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就象不死途,破案从不用复杂的推理,全凭一句“俺寻思是这样”,却总能从结果倒推出真相。
景天此刻,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驭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牵挂。
“驭空阿姨,您是想见停云姐了吧?”景天看着她,语气笃定。
“被你看出来了啊。”驭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看来我还是不擅长掩饰情绪。”
挂念晚辈,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
“那我们一块去看看她?”景天顺势提议。
景天当初想的是帮星核猎手完成任务以后就去见一下停云,毕竟过不久他就要回到罗浮去肘击幻胧了,在此之前他当然要去看看停云。
结果,星核猎手那边因为临时需要布局匹诺康尼,抓了景天这个壮丁,让他这个巡猎令使当交通工具带着卡芙卡去见了黄泉。
这一来一回,贝洛伯格的事情也接近尾声,自己有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收拾残局。
现在事情结束了,在列车结束了贝洛伯格的危机以后的航线会议里自己也顺势提出想要列车来一趟罗浮仙舟。
列车上的人都知道罗浮是景天和丹恒的故乡,他们未必知道丹恒被惩罚终身不可踏足罗浮,所以奔着来景天的故乡的想法也不介意在去匹诺康尼之前去一趟罗浮仙舟。
反正现在谐乐大典还没开始不是吗?
而列车前往罗浮的路上景天也不必全程跟随,这个时间哪来见停云自然是刚刚好的。
刚好,驭空此刻也从罗浮来到了贝洛伯格和景天碰面了。
才不是因为景天担心天舶司的队伍又被幻胧取代了呢,反正景天必须要驭空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驭空看着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