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收回泛着荧光的手,红伞轻轻转动,抖落伞面上最后几滴雨。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象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这片刚刚沉寂的战场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黄泉小姐,上次见面太过匆忙,”景天上前一步,抬手抚在胸前,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请允许我在这里,再向你道一声谢。”
他直起身,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而且现在的我,也能为您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这句“绵薄之力”,正是剧情里黄泉常说的台词。
景天笑着说出时,身后悄然浮现出一道青色的威灵——神似帝弓司命的虚影悬在半空,巡猎的锋芒像无形的风,轻轻扫过焦黑的土地。
“绵薄之力?”黄泉抬眼看向那道威灵,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现在的你,可不止是‘绵薄之力’。”
景天没有掩饰自己的巡猎令使气息,威灵的光芒在星空中愈发清淅,连远处的虚无残影都忍不住退避三分。
“哪里……如黄泉小姐这般谦逊的人,恐怕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啊……的确。”黄泉想了想,如果是她的话,恐怕也不会自夸,而是会自谦地说上一句绵薄之力就差不多了。
“所以,黄泉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吝啬。”
景天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青色的晶石,触手冰凉,却带着温暖的力量。他将晶石递到黄泉面前:“捏碎它,我会尽快赶来。”
“谢谢。”黄泉没有矫情,接过了景天的礼物。
“卡芙卡……在我和铁尔南说话的时候,事情已经告知黄泉小姐了吗?”
景天看向卡芙卡,不禁问道。
“当然……黄泉女士对银河的安危有辱荣焉,已经愿意在匹诺康尼配合星核猎手的行动,接下来,她会暂时跟着星核猎手行动一段时间。”
景天点点头……如果卡芙卡提前向黄泉透露过一些剧本的话,那么黄泉自然不会推脱。
毕竟一位星神的复苏对银河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真的很难说准,最坏的情况就是新生的秩序星神的势力和当今占据主流的以公司为代表的存护势力的战争。
这一场战争的烈度恐怕不会低于寰宇蝗灾,两次反有机战争以及星际能源战争。
毕竟,这有可能掀起神战,上一次神战对银河造成的变化还在影响着现在。
繁育陨落,秩序陨落,同谐登神,贪饕陨落,欢愉重伤,存护壮大……
只能说,匹诺康尼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就极有可能再度开始神战了。
在明白事情极有可能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情况下,黄泉当然不可能拒绝。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列车了,我估计,星他们的贝洛伯格之旅现在也应该进入尾声了吧,不知道星是否能象剧本那样觉醒存护的力量。”
景天有些担心,星的未来关乎这银河的未来,如果她不能在这一站踏上存护的命途,那么未来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谁也说不准。
“放心,没有你的参与,艾利欧的剧本不会失效。”卡芙卡的声音带着笃定,“还有银狼远程操控,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与此同时,贝洛伯格的永冬岭。
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刮在造物引擎冰冷的外壳上,发出尖锐的呼啸。
可可利亚悬浮在引擎顶端,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星核能量,冰锥在她指尖凝聚,泛着致命的寒光。
“星!”
丹恒和三月七的惊呼,刺破了风雪的喧嚣。
他们眼睁睁看着星在高速冲向可可利亚时,被一枚突如其来的冰锥洞穿了胸口——那冰锥泛着幽蓝的光,几乎将她的身体“钉”在半空。
星的动作骤然停滞,瞳孔里的光芒迅速黯淡,像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冰冷的地面坠落。
“怎么会……”
布洛妮娅和希儿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希儿下意识地握紧了镰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洛妮娅的嘴唇颤斗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丹恒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看着星坠落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击云枪上的重渊珠——他多希望自己继承的是丹枫的治愈之力,可他的龙尊之力,从来无法治愈他人。
“必须立刻解决可可利亚。”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只要用云吟术暂时吊住星的命,或许还有转机。
在黑塔空间站和贝洛伯格的相处里,他早已认可了这个总是没正形的女孩:她会把自己弄脏去翻垃圾桶,会撕下通辑令贴在脸上搞怪,会和三月七吵得让他不停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