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啊。”景天站在一片狼借的赛场中央,对着四周数万目定口呆的观众挥了挥手,脸上挂着尽量自然的微笑。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我们可以和解吗?”
话音落下,馆内鸦雀无声。
数万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有惊愕,有愤怒,有好奇,还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
他毫不怀疑,此刻在线转播的观看人数怕是早已突破了十几位数,这场“天降横祸”怕是要成为银河热搜的头条了。
不过……现在的三月还处于自己闯祸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阶段,丹恒不善言辞,所以还真的只能让自己站出来吧?
好在泰科鞍机动球作为历史悠久的竞技运动,比赛中出现突发状况并非没有先例。
设备故障、球员冲突、甚至偶尔的看台骚乱都曾发生过,只是象今天这样,被一艘降落舱砸穿穹顶的“意外”,确实是头一遭。
解说台的应急灯光骤然亮起,原本激情澎湃的解说员对着麦克风干咳两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啊……看来我们的现场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非常抱歉,今天的比赛要暂时暂停了……虽然很遗撼,但我们不得不先和大家说一声再见。”
在线转播信号瞬间中断,现场的大屏幕也随之暗了下去。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离场,扩音器里不断重复着道歉声明:“因突发事故,本场比赛终止。大球馆将为所有观众办理双倍退票,并额外赠送一场下周的甲级联赛门票……”
大部分观众在赔偿承诺下选择了离开,馆内的人流像退潮般渐渐稀疏。但仍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有的是买了高价黄牛票的死忠粉,满脸怒容地对着降落舱指指点点;有的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自媒体博主,举着拍摄设备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三人脸上;还有些穿着球队周边的年轻人,对着这荒诞的场面吹着口哨,象是在看一场另类的“加时赛”。
不管是出于哪种心态,这些留下来的人显然都想弄清楚:这三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过多久,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队长面色铁青,对着景天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
自觉点理亏的丹恒没有反抗,景天也随意地顺从了,倒是三月七似乎是因为知道自己闯祸了的原因显得有些害怕。
上一次在热夜之都被抓起来完全是无妄之灾,三月七觉得自己是正义的那一方,身边还有伙伴,自然不会害怕,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这一次完全可以说是三月七自己搞出来的麻烦了。
穿过混乱的赛场,走过长长的走廊,三人被带到了大球馆内核办公室的门口。
走廊两侧的玻璃窗映出外面忙碌的身影,维修机器人正在修补穹顶的破洞,工作人员在清理赛场的碎片,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是一场幻觉。
“你们在外面等着。”景天转头对三月七和丹恒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押送他们的安保人员,语气随意得象是在聊天气。
“我先和你们管事的谈谈,可以吗?”
那名安保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哪有被调查的人主动要求见主事人的?
可当他对上景天的眼睛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爬上来。
明明大球
景天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背后,仿佛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安保人员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不行”突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可能就会迎来无法想象的后果。
“我……我明白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顶着周围同事诧异的目光,在没有任何上级指示的情况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全息电话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失真:“做好公关工作,做好公关工作!现在全银河都在传我们大球馆被陨石砸了!你们是猪吗?!”
他就是泰科鞍大球馆的主事人,此刻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关危机”搞得焦头烂额。
挂了电话,他正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瞥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顿时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肇事者”?居然敢自己闯进来?
说实话……好不容易准备的球赛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人打断了,主事人本身肯定是很生气的,毕竟这可是在全银河千亿观众面前的公关事件。
但是……所谓出门在外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他想的是,既然景天三人配合那就先控制起来,等他查完了底细再选择如何处置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