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虽说是假面愚者的大本营,连接着银河各处的酒馆入口,场面却并不喧闹,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
零星几个身影散落在角落,有的对着空酒杯发呆,有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哼着怪调,完全没有想象中“大本营”该有的热闹。
“大概是因为假面愚者们都执着于找乐子去了吧。”
瓦尔特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向来不喜欢规规矩矩地聚在一起喝酒,反倒更爱跑到银河各处搞点恶作剧,或者围观别人的糗事。”
“但这样的话,”景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找到花火或者薇塔的可能性,岂不是更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瓦尔特是乐观,还是对现状有些过于坦然。
瓦尔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和:“无妨。找不到也不必介怀。对我们这些无名客而言,旅途的意义从来不止于‘得到什么’,更在于过程中的经历与感悟。只要在开拓的路上收获了足够珍贵的回忆,哪怕没能达成最初的目的,也算得上是一场成功的开拓。”
尽管他心里也始终惦记着回家,可作为历经风浪的老无名客,早已学会了不纠结于一时的得失。
这种从容与通透,确实是年轻的开拓们需要慢慢体会的。
“不愧是老一辈无名客的气度。”景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佩。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两人说着,一同走到了酒馆前台。
负责接待的是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假面愚者,正百无聊赖地用羽毛笔敲着帐本,见有人过来,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我们是来找花火的。”景天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直接,“请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找那家伙?”狐狸面具愣了一下,原本昏昏欲睡的语气瞬间变得精神起来,仿佛突然找到了新的乐子。
“我们是来……”瓦尔特正想说明真实来意,却被景天悄悄拽了一把,话头顿时被打断。
景天转向那假面愚者,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故意顿了顿,吊足对方胃口,才继续道。
“我们听说,花火其实还有个网络主播的身份?毕竟大家同属‘欢愉’命途,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他其实根本不确定花火有没有这重身份,甚至不知道这个时间线里是否存在这样的设置。
但这并不重要——他要的不是事实,而是一个能勾起假面愚者兴趣的“谎言”。
这些家伙从不会乖乖回答问题,想要从他们嘴里套话,就得用他们感兴趣的方式。
像桑博、钟姗那样愿意坦诚交流的假面愚者,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狐狸面具哈哈一笑,拍了拍柜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来了酒馆就是朋友,有话直说!”他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几个假面愚者的注意,大家纷纷摘下耳机、停下手中的动作,竖着耳朵听了过来。
景天见状,心里暗自点头,脸上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唉……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管教好。我们星穹列车的小么,就是那个叫三月七的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接触网络后迷上了一个叫‘火花’的主播。结果被那个黑心主播一引诱,居然偷偷透支了瓦尔特先生的银行卡,给她刷了好多礼物——那可是瓦尔特攒了很久的养老金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瓦尔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
瓦尔特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心疼又无奈”的表情。
“好在后来我们给星际和平娱乐提了申诉。”景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小三月注册账号才没几天,还是未成年人,按规定能申请未成年退款,钱总算是追回来了。可这事儿之后,小三月一直闷闷不乐,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天天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愤慨”:“但我们做家人的,怎么会怪她呢?孩子年纪小,犯错难免。既然小三月没错,那错的人……就很明显了吧?”
这带着引导性的话语刚落,旁边立刻有个戴小丑面具的假面愚者接话:“没错!错的肯定是那个火花!居然骗小孩子刷礼物,也太没品了!”
景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这些假面愚者觉得这事儿“有乐子”,觉得帮自己找到花火,能看到一场更精彩的戏。
“你们说得太对了!”景天顺着众人的话头,语气越发激昂。
“这一切的错,都在火花这个无良主播身上!我作为小三月的兄长,得知此事后气得一宿没睡!经过多方查证,甚至动用了巡海游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