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的意志如宇宙法则般难以撼动,个人的挣扎在那庞大的计算面前,渺小得象一粒尘埃。
只是,她还有一丝顾虑,轻声问道:“景天群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遐蝶小姐和流萤小姐吗?”
“不。”景天的声音通过通信器传来,带着一种审慎的冷静。
“流萤和遐蝶的世界目前还没有要和我们接轨的迹象,大概是还没到博识尊计算的‘时刻’。况且,她们的世界本就没与银河接轨,是不是同一个世界,对她们来说或许没什么区别。”
和知更鸟还有景天这种的的确确生活在银河的人不同。
流萤所在的格拉默星域被虫群阻碍了通往外界的道路,遐蝶现在别说纸片人了,最多只能算一个电子生命。
“也是,你是群主,你决定就好。”知更鸟释然道。
“如果她们的世界有与我们重合的迹象,自然会告知她们。”景天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不过现在,这份苦恼,就先由我们来分担吧?”
流萤正忙着对抗虫群,朝着“泰坦尼娅二世”的加冕之路冲锋,实在不该分心。
遐蝶那边,翁法罗斯是虚假世界的事实本就够打击人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说博识尊的事情,要是遐蝶真的认可来古士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就让我们苦恼吧。”知更鸟的声音里重新染上笑意,竟是出乎意料的乐观。
或许是生在银河,见惯了星河流转、文明兴衰,早就明白“生的自由,死的随机”本就是常态。
又或许是景天曾跟她提过,浮黎每一次现世都可能意味着某个无漏净子的飞升,可能代表着宇宙的又一次毁灭。
见过了这般宏大的无常,些许个人的命运被算计,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从彼此的近况聊到星槎的航线,最后景天提议:“等我到了黑塔空间站,处理完那边的事,要不要见一面?”
“好啊。”知更鸟欣然应允,“到时候,我请你喝匹诺康尼的特产,本体特色的苏乐达。”
挂了通信,景天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流转的星河,指尖还残留着通信器的馀温。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那是属于智识命途的能量,象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沉静却蕴含着无尽的潜力。
作为一个铁血强度党,踏上命途得到了力量自然是好事,,以前他都只能借力量,都差点混成仙舟债王了。
如今,虽然是意外地踏上了智识的命途,但无论是博识尊的瞥视还是解开了聊天群和所谓并行世界的真相都让他在这条名为智识的道路上走了不远的距离。
智识,顾名思义,关乎知识与智慧。博识学会的学者们皓首穷经,钻研宇宙的奥秘,是“识”的代表。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们以超凡的智慧突破物理法则,是“智”与“识”的结合。
而他呢?景天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最多只有些小聪明,离真正的“智识”还差得远。
“唉,虽然不能一步登天,但至少能调用智识命途里面的命途能量了,也是一件好事吧?”
景天对如何开发自己的命途和活用踏上命途以后的知识并不了解,毕竟作为全宇宙踏上的门坎最高的命途之一,他以前也没有怎么学过映射的智识。
倒是如果有朝一日踏上了巡猎的命途的话,作为仙舟人那肯定是一点就会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对“踏上命途”的定义——那必须是在命途上迈出足以引来星神瞥视的大步,而非寻常意义上的“接触”。
毕竟在银河里,每个人从诞生、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已在无意识中触碰着各种命途。
就象那个为知更鸟痛哭的粉丝,或许在他喊出“恨不得抠出丹腑自刎归天”时,就已短暂触碰了毁灭的命途。
大家都可以在无意识地踏上命途汲取命途能量,自然显得战斗力有些夸张。
比如肉身突破第二宇宙速度,在大气层摩擦起火的谐乐鸽不过是孱弱的鸟类,一个花园里就有很多天敌。
而生活在崩铁宇宙的一个普通人,因为无意识汲取这些命途能量的缘故,导致任何一个人放在景天前世的地球都能当上祖国人。
这都是因为银河的万事万物其实都在命途体系的运行下生活的结果。
只不过,由于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所以也只是无意识地踏上了命途而已,并不能感觉到自己在命途上前进了一大步并且得到星神的瞥视。
就比如当你有了某个想要保护的对象的时候,你就会自然地踏上存护命途,但你的意志不够坚定,不够闪耀……也就是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