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以后,随便收拾了一下,看着这个住了几年的房子,和族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趟远门,麻烦派人帮自己打点一下房子,将钥匙放在门栓上后便离开了。
走到半路,景天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的星槎貌似还被天舶司的人押走了来着。
在离开罗浮之前要不要去天舶司内要回来呢?
还是先拿回来再说吧……顺便在离开罗浮之前和一些熟悉的人告别。
景天抬眼望向星槎海中枢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停泊着无数往来仙舟的星槎。
长乐天与中枢隔着数条街巷,步行过去少说也要半个系统时,他如今没了星槎代步,很麻烦的。
思忖片刻,他转身拐进了公共星槎站台,打算先坐公共星槎到天舶司附近。
司辰宫的飞檐刺破云层,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宏伟的殿宇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景天站在宫门前,望着那高悬的“天舶司”牌匾,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走到前台,将一沓巡镝拍在案上:“缴纳罚款,领回被扣的星槎。”
前台的官吏清点完一千巡镝,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份文书。
景天扫了一眼,果不其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吊销星槎执照”的字样。
可执照一吊销,就算领回星槎,他也没资格驾驶了。
景天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总不能把这庞然大物搬回车库吧?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虽然星槎海中枢这一带一向都有很多人搞什么行为艺术,堪比虎哥的沉阳大街,但这样招摇过市的行为景天还是做不出来的。
干脆叫个代驾然后给我开进车库去吧?景天拿起玉兆正打算下个代驾的软件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小天,在这里等谁呢?”一道充满了母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景天手一抖,玉兆差点摔在地上。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驭空阿姨,好巧啊。”他挠了挠头,索性坦白,“我……我昨晚开星槎超速了,刚缴完罚款,驾照被吊销了。”
他可没打算瞒着驭空。这位天舶司司舵,想查他的飞行记录简直易如反掌,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超速?吊销驾照?”驭空闻言,眉头当即蹙了起来,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严肃。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戳了戳景天的额头,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你才二十出头,这么小,知不知道高速飞行有多危险?稍有不慎,星槎失控,你让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咱们仙舟人出车祸,也一般不会出事嘛……”景天忍不住反驳道。
见景天还敢顶嘴,驭空更滔滔不绝地说教起来,从空域安全条例,讲到过往的飞行事故案例,听得景天连连点头,乖乖认怂。
说起来,驭空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鬼火少女来着,据说当年就是连闯了十几个红灯直接被提到景元面前来着。
而她之所以对景天如此关心,则是因为当年第三次丰饶战争的时候,景天的父母也是飞行士,还是和驭空在一个小队的王牌,和驭空的搭档彩翼一样是一人驾驶一人控制武器的配置。
而之后发生什么就不必多说了,在二十多年前的方壶保卫战里,帝弓司命的神威之下,丰饶联军和复苏的活化行星计都蜃楼连同五分之一的方壶仙舟和罗浮派出增援的三十万飞行士都化为乌有。
而景天作为那一战牺牲的烈士遗留下来的遗孤自然也被驭空格外照顾,但是与彩翼留下的女儿不同,景天还有家族和景元的照顾,倒是不用她担心。
只是,自此之后,曾经的王牌飞行士,鬼火少女驭空便死了,剩下的是一个成熟可靠保守的天舶司司舵驭空。
在几年前,景天刚通过成人考试就考驾照的时候,甚至是驭空亲自当考官,坐在星槎里监督景天考试,在确认景天没有一点暴躁驾驶的行为以后才放心把驾照交给景天。
而今天听闻景天因为超速被吊销驾照了,这又怎么能不让驭空着急呢。
“对不起,驭空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昨天真的是有急事!”景天低下头认真地认错道。
“唉……你这孩子。”驭空看着他低头认错的模样,满腔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在律法上,景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可在仙舟漫长的寿元尺度里,二十多岁的他,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换位思考一下你会过度指责一个骑着儿童自行车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人的两岁儿童吗?
更何况景天还没有出事故,而且事出有因。
驭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