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脚尖先探出去,踩实了才移重心。黑暗浓稠如墨,四面八方都是石壁渗出的寒气,分不清方向,也辨不出远近。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除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再无其他声响。这片地宫像是把每个人都吞进了不同的角落。她抬起手在虚空中挥了挥,指尖只触到冰凉潮湿的空气,便又往前迈去。
突然,机括声起。风铃儿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辨明方向,一道劲风已迎面袭来。她猛地偏头,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耳廓掠过,箭刃削断了几根碎发,钉入身后石壁,发出极沉极闷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接踵而至,黑暗中只听箭矢破空的锐响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朝她攒射而来。她旋身闪避,脚下碎瓦被踩得咔嚓作响,背脊贴上石壁,借那方寸之地腾挪辗转。一支弩箭钉在她脚边半寸处,箭杆兀自嗡嗡发颤。她拔出腰间匕首,格开迎面射来的又一支,腕子被震得发麻,嘴里却低低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