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不算菩提与阐提 惟应执着便生迷
腮帮子里顶了顶,嗤地吐出一口浊气。

    洛天依背靠一尊被击碎的石佛残骸,双腿微微打颤,索性往那残破的莲台上一坐。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方才以指掌硬撼石佛关节,此刻十指酸胀难忍,指节上几道被石棱划出的血痕还渗着血珠。她将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又抬起来凑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眉头轻轻一蹙,随即又松开,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钰袖将长剑横于膝上,剑身沾了一层灰白的石粉。她背靠一根凿痕斑驳的石柱,肩头抵着冷硬的岩面,借这片刻喘息调匀呼吸。汗水沿着脊沟缓缓淌下,后背衣料已被洇湿大片,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她阖上眼,深吸一口冷冽的石窟潮气,再睁眼时,眸中倦意已被压下大半。她抬起手背拭去剑身上沾的石粉,指腹沿着剑脊缓缓抹过,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这片刻的擦拭也是一种休息。

    风铃儿双手撑着膝盖,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汗珠从额头一颗颗滚落,滴在脚边碎石上,洇出几点深色的湿痕。火折子被她搁在脚边,焰苗已矮了半寸,炭头上积了一层灰白的余烬。

    她喘了好一阵才直起腰,将匕首插回腰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掌心蹭下一片灰黑的石粉。她朝其余三人望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急促的喘气堵了回去,只好摆摆手,又弯腰把火折子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