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立时僵住。那原本死死裹着她小腿的黏稠之物猛然一颤,表面鼓起一串急促的气泡,啵啵啵连珠般炸开,却再不敢往上蔓延分寸。青气越聚越浓 黑浆裹住的地方便开始嗤嗤作响,冒起缕缕白烟。黑浆如同被烙铁烫过的活物,仓皇地从她腿上松开,一截截滑落,退回地面后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再没了方才吞砖噬瓦的凶相。
天竞将腿从残存的黑浆中抽出,足尖落地,稳稳站定。周身青气犹未散去,在她衣袍表面流转不定,那几处被黑浆灼焦的衣料边缘被青气拂过,焦痕竟淡了几分。她低头瞥了一眼脚踝上残留的几点黑渍,用另一只脚的鞋底蹭了两蹭,蹭掉大半,又俯下身,伸出两根指头拈起衣角残存的一小片黑渍,甩在地上。
那黑渍落地即散,化作几缕细烟,再无痕迹。她直起腰,拍了拍手,目光落向那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黑东西,眉梢微微一挑,眼角却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