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公主眼皮底下多有不便。
何况,他不认为这位白痴公主有多聪明,她身份尊贵,只是会投胎而已,论心计,自己能玩死她。
公主李渔高高在上惯了,哪怕此刻狼狈,心中依然骄傲,对宁缺直截了当地拒绝自己,她眼里浮现一抹不喜,可想到少年可圈可点的实力,想到眼下还要依仗少年护卫,她压下心头火气。
好在这混小子只是顺带。
她真正的目标是桑桑。
念及于此,李渔盯着小黑侍女,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桑桑,我是唐王唯一的女儿,一直想要一个妹妹,你符合我对妹妹的所有设想,所以,我对你才一见如故,总是忍不住想要护住你。
这次你又救了我。
凭借这份功劳,回到长安后,我可以请求父王收你为义女,到时候,你不再是谁的小侍女,而是大唐帝国唯二的公主,是我李渔的金兰姐妹,金尊玉贵,锦衣玉食。”
宁缺炸了。
他跟桑桑相依为命。
谁都不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只是不曾他替桑桑拒绝,李渔轻描淡写地瞥了眼他,眉眼弯弯,笑的不怀好意道:
“只要你愿意,可以让你家少爷反过来当你的小厮,反过来伺候你,你们依旧不会分开,你还能以大唐公主的身份庇护这小子。
等你再长大一些,若觉得这小子顺眼,可以将其纳为面首。”
———
宁缺表情冷冽,脸色漆黑如锅。
桑桑有些心动,不是因为地位,而是因为自己能庇护少爷。
当然,有些问题她不懂。
不懂就问是个好习惯。
于是,桑桑道:
“什么是面首?”
瞄了眼宁缺,李渔高高扬起尤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解释道:
“面首便是男妾。”
桑桑双目瞪圆,不可置信道:
“女子也能纳妾?”
李渔理所当然道:
“普通女子自是不行,可大唐贵女不同,尤其是作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大唐公主,总有一些超出规矩的特权,别说一个面首,就是多纳几个也不为过。”
含笑地瞥了眼表情愈发难看的宁缺,李渔心头一口郁气消散,愈发扬眉吐气地对桑桑循循善诱:
“尤其是你,若桑桑你成为知命境的大修行者,别说三五个,就有十个,都毫不为过,哪怕闻风奏事的御史都不敢对你指手画脚。
那些世家大族精心教养的矜贵公子、军营里身材健硕的年轻将领、书院里博学多才的俊秀才子,甚至是修行界的天之骄子,都愿会主动放下高傲,自愿成为你的入幕之宾。”
想到宁缺跟桑桑的深厚感情。
李渔话音一转,继续道:
“当然,若你家少爷表现优秀,你可以将其扶正,娶为王夫,一辈子守着他过,妇唱夫随。”
桑桑笑了。
黝黑小脸上牙齿格外洁白。
似乎肌肤都白了一些。
倒是宁缺面色黑的能滴出水来。
直接起身,拉着桑桑,朝远处走去,生怕桑桑被白痴公主带坏。
———
大黑伞内。
王语嫣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
这位大唐公主虽然白痴,但在拿捏人心上还是有些手段,不算蠢,只能说智商跟心计在正常人的范畴。
对桑桑的选择,她很期待。
对宁缺可能当赘婿的画面,她同样期待。
原着里宁缺间接地得了桑桑不少好处,算是一个变相赘婿,一个得了白富美青睐的凤凰男,如今将这种隐形场面摆在明面上倒也不错。
以宁缺的厚脸皮应该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可不是一个特别有大男子主义的人,底线很是灵活,特别是面对桑桑时。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数日来从未跟宁缺主仆说过话的吕清臣主动找来。
一老二少沿着北山道营地边缘行走,既保证自己能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又保证环境相对隐私。
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吕清臣复杂地注视面前少男少女,目光在桑桑身上多停留了一阵,缓缓问道:
“你们师父是谁?”
两人缓缓摇头。
桑桑沉默不语。
这种场面她习惯让宁缺开口。
宁缺坦然道:
“我们无门无派亦无师。”
吕清臣错愕不已。
“那你们如何修得一身本事?”
宁缺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