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不当讲。”
“将军请讲。”
“契丹狼子野心,不可轻信。其议和,必是缓兵之计。摄政王当早作准备,不可为其所惑。”李嗣源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多谢将军提醒,王某铭记。”王晨深深看了他一眼,告辞离去。
回府的路上,王晨一直在琢磨李嗣源的态度。他那番话,是真心提醒,还是别有深意?那卷幽州地图,又意味着什么?
“主公,李嗣源此人,不可不防。”陈忠低声道。
“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王晨道,“密切监视李府动静,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
数日后,契丹使臣抵达洛阳。使臣名叫韩延徽,本是汉人,被契丹掳掠北去后,因才华出众,被耶律阿保机重用,官至契丹中书令。此人能言善辩,深谙中原文化,是契丹有名的“汉臣”。
王晨在偏殿接见了他。韩延徽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举止儒雅,若不看服饰,几乎与中原士大夫无异。
“外臣韩延徽,拜见摄政王。”韩延徽行礼,不卑不亢。
“韩先生远来辛苦。”王晨示意赐座,“不知贵使此来,有何见教?”
“外臣奉我主之命,前来与摄政王商议议和之事。”韩延徽道,“我主新立,愿与中原罢兵休战,永结盟好。为表诚意,我主愿将此前俘虏的晋军将士,尽数归还。另,愿开放榷场,互通有无。”
王晨与郭嘉交换了一个眼神。契丹的条件,听起来确实优厚。
“贵使美意,王某心领。”王晨缓缓道,“然议和之事,关乎国本,不可草率。不知贵使所说的‘永结盟好’,具体是何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