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端着个搪瓷缸子,走到何雨柱跟前递过去道:“柱子,喝口水歇会儿。”
何雨柱接过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皱了起来:“这天黑得也太快了。”
赵德柱也跟着看了看天,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继续?”
何雨柱摇头说道:“不行,要是搁一晚上,冰的表面会结一层硬壳,明天再雕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赵德柱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今晚把它干完。”何雨柱把缸子往赵德柱手里一塞,“赵主任,能不能弄几盏灯来?越多越好。”
赵德柱一咬牙道:“行,你等着!”
他转身就往饭店里跑,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服务员搬出来好几盏大功率的灯泡,又从库房找了几根长电线。
“来来来,都搭把手!”赵德柱指挥着几个服务员架线、挂灯。
几个服务员爬上爬下,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台子周围支起了六盏大灯。
赵德柱站在台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柱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何雨柱站在台子上,被六盏大灯照得浑身发亮,整个人跟站在太阳底下似的。
他眯着眼看了看冰块上的光影效果,点点头:“行,够亮了。”
“那就好!”赵德柱咧嘴一笑,又冲台下喊道,“把备用灯泡也多准备几个,别一会儿烧了抓瞎!”
台下围观的人看见这阵势,顿时议论开了。
“哎哟,这是要连夜干啊?”
“何师傅真够拼的,这大冷天的,站了一下午了还要接着干?”
“你懂什么,这叫敬业!人家能参加国宴,可不是光靠天赋!”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重新走到那块大冰前。
他从木匣里换了一把小号的V型刀,这把刀的刀尖呈V字形,最适合雕刻鳞片和毛发之类的细节纹理。
刀尖抵在左边那条龙的龙身上,轻轻一推,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龙鳞便出现在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他的手腕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抖动着,刀尖在冰面上跳动着,一片片龙鳞在刀下浮现。
六盏大灯把整个台子照得亮如白昼,冰屑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象是无数颗小星星在何雨柱周围飞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围观的人又走了一批,但几个记者一个都没动。
周军更是隔一会儿就换个角度拍几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何雨水早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赵德柱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
白强倒是精神得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看得入了迷。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两条龙的龙鳞终于全部雕完了。
何雨柱停下来,退后两步,打量着整条龙。
龙身的鳞片细密而规整,一片压着一片,象是真的龙鳞一样。
在灯光的照射下,冰面折射出层层叠叠的光芒,整条龙仿佛活了过来,随时要从冰块中腾空而起。
“好!”台下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何雨柱却没理会,重新换了一把刀,继续埋头苦干。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除了几个记者和白家兄弟几个,台下只剩下稀稀拉拉十来个人。
赵德柱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小声说道:“柱子,要不明天再弄?这都快四个小时了,你这手腕受不了啊!”
何雨柱头也没抬:“快了,再有半小时就差不多了。”
赵德柱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右边那条龙的龙鳞也终于雕完了。
何雨柱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已经酸得不行的手腕,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成了!”
何雨柱把最后一片冰屑拂去,收刀后退,整个人跟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赵德柱赶紧上前扶住他:“柱子,没事吧?”
何雨柱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台子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赵德柱赶紧把搪瓷缸子递过去,何雨柱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这才缓过劲来。
台下的人这时候才看清那尊完整的“二龙戏珠”冰雕.........
六盏大灯的光芒下,两条冰龙盘旋缠绕,龙身鳞片层叠,龙须飘逸飞扬,龙鬃和龙鳍根根分明。
两条龙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