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堂屋里,刘海忠、闫埠贵、许富贵几人喝得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何大清送到门口
等几人走远了,他才把大门关上。
中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北风呼呼地刮着。
隔壁易家屋里,灯还亮着。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来回好几次了。
桌上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疙瘩,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猪头肉,几乎没怎么动过。
贾东旭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师傅,您少喝点儿……”贾东旭小声劝道。
易中海没理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直皱眉,可心里的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何大清回来了!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回来了!
易中海媳妇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己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棒梗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巴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坐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活,大气都不敢出。
她今晚本来不想来的,可贾东旭非要拉她过来,说什么“师父心情不好,咱们得陪着”。
结果来了之后,易中海只顾着喝酒,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压抑的很。
贾东旭又鼓起勇气开口道:“师傅,那何大清回来就回来呗!”
“过完年他就走了,您何必热脸贴他冷屁股?”
下午何大清回来的时候,易中海下班听说后,特意让媳妇去买了猪头肉,想邀请何大清来家里喝酒。
结果呢?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何大清阴阳怪气地堵了回来。
这会儿贾东旭提起这事,易中海的脸更黑了。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过完年就走?”
贾东旭一愣:“他不是在保城安家了吗?”
易中海冷笑一声,说道:“安家?他要真安了家,就不会回来过年。”
他顿了顿,又往杯子里倒了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你师娘说那个白寡妇下午就在院里,到处跟人打听红星轧钢厂招人的事.....”
贾东旭愣住了:“轧钢厂招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在机械厂上班,能知道什么?”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再说,你一个被开除的人,谁跟你说这些?”
贾东旭脸一红,不吭声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道:“何大清这次回来,怕是打算在四九城重新扎下根了。”
这话一出,贾东旭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何大清要是回来,意味着什么。
何大清在大院里的威望,那可不是何雨柱能比的。
当年何大清在的时候,院里谁家有个婚丧嫁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何大清也从不推辞,忙前忙后,最后只象征性地收个辛苦费,有时候连辛苦费都不要,就图个人情。
所以院里的人都念他的好,就连轧钢厂的那些领导见了何大清也都客客气气的。
想到这,他垂死挣扎道:“师傅,不能吧?何大清在保城不是有家了吗?他回来干什么?”
易中海一口闷了杯里的酒,苦笑道:“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傻柱现在出息了,白寡妇能不动心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四九城是什么地方?保城能比吗?”
“之前白寡妇让何大清去保城,就是想甩掉傻柱跟雨水两个拖油瓶,结果雨水没甩掉,傻柱还越来越出息。”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四九城是首都,保城算什么?
现在何雨柱不光工资高,认识的人也都是各个领导,前阵子还救了市委副书记的闺女。
“那…那怎么办?”贾东旭有些慌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盯着酒杯发呆。
他心里比贾东旭慌得多,只是面上不显。
何大清这个人,看着和和气气的,其实心眼子比针鼻儿还小。
当年老贾不过是喝多了跟他开个玩笑,说他媳妇走了,这些年连女人的手都没过,跟个老光棍一样。
何大清当场什么都没说,笑呵呵地应付了过去。
可当天晚上,他就来找自己商量,说要给老贾点教训。
易中海当时正为养老发愁,大院的孩子他看了一圈,最终还是相中了贾东旭。
可人家家庭美满,凭什么给他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