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帝兵并非偶然出现,而是有一尊大帝级的存在,在暗中庇护着眼前这个一劫准帝?
蛮荒战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蛮荒战尊虽强,七劫准帝巅峰又如何?在真正的大帝面前,七劫准帝与蝼蚁无异!
“你若动我一下,你猜……”
帝惊蛰微微侧头,目光平静
“你够不够给我陪葬?”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枯骨星河中,只剩下远古怨灵低沉的呜咽声在回荡。
蛮荒战尊站在原地,浑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双臂上缠绕的蛮荒巨蟒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发出嘶嘶的低鸣。
他的竖瞳死死盯着帝惊蛰,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一丝心虚。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平静。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无论面前是谁,无论局势多么绝望,都不会有一丝动摇。
蛮荒战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赌不起。
如果雷尊是在虚张声势,那他动手便能得到灭世魔雷,甚至可能连帝兵的线索都能抢到。
他连尸骨都留不下。
无情剑圣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哼……”
蛮荒战尊冷哼一声,周身的法则风暴微微收敛了一分,但依旧没有完全撤去。
他在犹豫,在权衡。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呼吸的犹豫。
帝惊蛰等到了。
他体内那一直压制着的时空血脉之力,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引爆!
时空血脉本就是帝氏一族的至高血脉,即便他修为跌落谷底,血脉之力依旧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
此刻被强行催动,顿时有一股玄奥至极的时空法则在他体内流转。
他脚下的虚空,出现了一道幽深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并非他主动撕裂空间所致,而是时空血脉被催动后产生的本能效应——短暂地扭曲现实与虚空的界限,在两者之间撕开一道瞬移通道。
“你!”
蛮荒战尊的面色大变,反应过来时立刻出手,一拳轰出,蛮荒法则化作万丈巨掌朝帝惊蛰所在的位置拍下。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帝惊蛰在蛮荒战尊犹豫的那个呼吸间,已经弯腰将沐红鱼重新抱起。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牵动了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一瞬,他抱着沐红鱼,一步踏入了脚下的空间裂缝。
“小畜生!给我留下——!”
蛮荒战尊那蕴含七劫法则的一拳,轰碎了帝惊蛰所在的那片虚空,方圆万里的枯骨星河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崩碎。
但帝惊蛰的身影,已经在拳风落下的前一个刹那,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之中。
只留下一道微弱的雷霆余韵,在碎裂的虚空中飘散。
“啊啊啊!!!”
蛮荒战尊暴怒的咆哮响彻整片枯骨星河。
他周身的蛮荒法则如火山爆发般倾泻而出,将方圆十万里的空间搅成一片混沌。
那两条手臂上的蛮荒巨蟒同时仰天嘶吼,绿色毒焰将半片星河都染成了幽绿色。
七劫准帝的暴怒,足以让一片古老的禁地为之颤抖。
然而,暴怒归暴怒,蛮荒战尊最终却没有追击。
他站在碎裂的虚空中,竖瞳深处,有着掩饰不住的忌惮与不甘。
那股帝威的余韵还在。
他不确定,追上去之后,等待他的是
“雷尊……”
蛮荒战尊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不甘。
“这笔账……我记下了!”
罪界之外。
仙武界,剑皇宫。
一座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的古老剑峰,常年被剑气笼罩,凡人若是靠近百里之内,便会被无形的剑意绞成齑粉。
这座剑峰的名字叫做——无情峰。
是无情剑圣的修炼之所。
此刻,无情峰的峰顶,一位身着灰色剑袍、面容清冷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他便是剑皇宫的宫主——剑皇。
一位距离大帝只差半步之遥的九劫准帝,仙武界最顶尖的数位强者之一。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枚碎裂的玉符。
那枚玉符上的灵纹已经彻底黯淡,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犹如一张破碎的蛛网。
这是他赐给无情剑圣的保命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