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底多了几分动容。
“对于一个正在拿命去赌的人来说,三成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
杨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没有接话,但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秦玉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谷底那片浓稠到近乎凝固的黑暗。
“可他始终都未出现。”
“就连最后我们两人狼狈逃跑时也未曾现身抢夺。”
话音短暂一顿,他抬眼看向身侧杨潇。
“杨大哥,这般心性坦荡之人,品性怎能不算上乘?”
杨潇没有回答。
他靠在岩台边缘,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翻涌不休的墨色雷云。暗紫色的电弧在云层底部无声蹿动,一明一灭,像是某种古老而沉默的脉搏。
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许队确实心性坦荡。”
岩洞之内再度陷入沉默。
秦玉垂下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雷雾,投向落雷谷最深处那片不见天日的绝地。
在那里,某个曾经站在元婴之巅的男人,也许正独自一人面对足以湮灭一切的雷电本源。
用一具金丹期的残破躯壳,去承接天地间最纯粹、最暴烈的力量。
赌上全部,只为重拾失去的一切。
谷风从洞口灌入,裹挟着臭氧与焦石的气味,掠过秦玉的衣摆。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几个被风声碾碎的字。
“但愿许队一切安好。”
远处,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从天穹深处直劈而下,轰然砸入谷底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大地轻颤。
回音绵绵不绝,从脚底一直震入胸腔。
秦玉抬起头,盯着那道雷柱消失的方向。
雷光转瞬散尽,谷底的黑暗反倒比先前愈发浓郁厚重,沉得像一口倒扣在地底、不见天光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