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舍得丢下你们。”
“你们可是他的家人。”
短短一句,瞬间击溃常小雨强撑的心防,眼眶骤然泛红。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语气多了几分支撑自己的坚定。
“嗯,许大哥一定会活着回来。”
江流坐在旁边,没有抬头。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几道深深的白印。
秦玉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落雷谷深处。
灰黑色的雷雾层层叠叠堆积在视线尽头,偶尔有一道苍白的闪电在雾墙深处炸裂,将那片无底的黑暗照亮一瞬,旋即归于沉寂。
许砚此刻正在那片雷雾的最深处。
独自面对足以湮灭一切的雷电本源。
用一具金丹期的躯壳,去承接原本只有元婴修士才有资格触碰的力量。
秦玉的话确实能安慰常小雨。
但在场其余三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许砚这一趟,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稳妥之策。
是一场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豪赌。
赢,则神魂复原,重登元婴;输,则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没有折中之路,不存在第三种结局。
怀里的宝宝翻了个身,短粗的尾巴扫过秦玉的小臂,蹭掉了几片干燥的泥屑。它咂吧了两下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细碎的鼾声在岩台上轻轻回荡。
远处,又一道闷雷从谷底深处滚来,沉重而绵长,像是大地深处某头沉睡巨兽翻了个身。
秦玉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酣睡的银白小兽,伸手将它那条滑落的尾巴拨回肚子上。
谷风裹挟着臭氧与硝烟掠过平台,将残余的鱼汤香气吹散殆尽。
岩壁上的细碎雷弧无声跳跃,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