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紧绷到极致的肩头骤然松弛,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绵长厚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双腿一软,径直坐回地面,心底莫名的焦灼尽数消散。
常小雨则截然相反,后背重新靠回冰冷岩壁,仰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可惜了。”
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际游走的细碎雷光,小声嘟囔。
“不知我何时才能遇上一位心性可靠、尚且单身的好修士。”
她身侧三尺开外,江流捏着陶碗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头颅低垂,碗沿遮挡大半脸庞,无人看清他眼底藏着的情绪。
远处谷中雷雾层层翻涌,一声沉闷惊雷自天际滚过,在连绵山谷间来回震荡,余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