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清剿
    青狼谷的厮杀余波尚未散尽,北境断云城外围的苍莽山林已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凛冽杀气彻底笼罩,连林间的鸟兽都感知到致命危机,早已逃窜一空,只余下死寂的草木在寒风中战栗。

    沈砚之立于玄盟东路军旗舰飞舟之上,舟身萦绕着厚重玄气护罩,护罩表面玄气流转如活物,将高空罡风尽数隔绝。

    他衣袂在残余罡风与周身气劲交织下猎猎翻飞,每一缕逸散的气劲都如沉渊寒涛般翻涌,透着蚀骨阴冷,连飞舟甲板上的玄盟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其周身三丈之内。

    上次被墨衍以绝对威压轻描淡写惊退的画面,如烧红烙铁深深刻在他神魂深处,那份自上而下的漠视、那种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无力感,成了他毕生难咽的恶气。

    自那以后,他心中再无半分兵家章法与制衡之念,只剩对北境所有势力的滔天恨意,行事愈发狠戾决绝,凡挡在他复仇路上者,无论老弱妇孺、修士百姓,尽数诛灭,不留一丝生机,仿佛唯有鲜血能抚平他内心的屈辱。

    飞舟破开云层,如巨兽般掠过断云城外围林海,沈砚之抬手轻挥,指尖凝聚的气劲骤然破空而出,带着尖锐呼啸直指南侧第一座据点,气劲落地处瞬间炸起数尺高碎石。

    “弃强攻,扫外围,片甲不留。”

    他声音平淡无波,却裹着不容置喙的狠厉,气劲裹挟指令穿透军阵,玄盟修士即刻如潮水般四散,手持淬满玄气的法器,如饿虎扑食般扑向那座孤立据点,这场进攻不似两军对垒,更似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

    这座据点驻守着三百余名断云城弟子,皆为通玄境初阶至中阶修士,他们依托山林地势与简陋阵纹构建防御屏障,本想凭此拖延玄盟大军脚步,为断云城布防争取时间。

    可在沈砚之麾下多名通玄境高阶乃至凝海境修士的猛攻下,脆弱的防御阵转瞬被撕开巨大缺口,阵纹闪烁几下便彻底黯淡崩碎。

    玄盟修士手持法器横冲直撞,气劲扫过之处,据点木质营房轰然碎裂,木屑、碎石与鲜血交织飞溅,弟子们的惨叫声、法器碰撞的铿锵声、营房坍塌的巨响交织回荡,响彻整片山林。

    有两名弟子侥幸突破重围,刚跃出据点范围数丈,便被半空中的沈砚之精准锁定,他指尖凝出的气劲如毒蛇出洞,瞬间穿透二人经脉,两道身影软软坠落,鲜血顺着草叶滴落,染红了身下大片枯草。

    沈砚之始终立于半空,周身气劲凝成无形屏障,将下方蒸腾的血腥气与哀嚎声尽数隔绝,目光冷如万年寒冰,漠然俯瞰着这场单方面屠戮,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复仇得偿的偏执快意。

    他的神魂尽数铺展,如一张无形巨网笼罩整个据点区域,连地下三尺的隐匿气息都能精准捕捉,绝不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但凡有弟子试图催动玄气隐匿行踪,或是借茂密草木、岩石凹陷遮掩逃窜,都会被他的神魂瞬间锁定,指尖凝出的气劲快如闪电,带着穿透性的威力,瞬间洞穿其丹田要害,取人性命。

    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胜利,而是彻底的毁灭,用北境弟子的鲜血,洗刷自身所受的奇耻大辱,让整个北境都为之付出代价,让所有北境势力都为之颤抖。

    短短两个时辰,断云城外围三座据点接连告破,千余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据点内的粮草、法器与修炼典籍被尽数焚毁,火焰吞噬一切,只余下断壁残垣、焦黑残骸与刺鼻的血腥味,在呼啸山风中渐渐扩散,成了北境大地上一道绝望的印记。

    扫清外围障碍后,玄盟东路军数万修士列阵断云城下,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如惊雷滚过大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修士们周身玄气交织,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气浪,气势如虹,将断云城牢牢围困。沈砚之踏空前行,周身气劲缓缓扩散,所过之处气流凝滞成冰,连飘落的枯叶都被冻成碎末。

    他缓缓落至城墙前百丈处,凝海境的磅礴气劲毫无保留地释放,如泰山压顶般笼罩整座城池,压迫得城墙上低阶弟子呼吸滞涩、身形微颤,不少人脸色惨白,连手中的法器都难以握紧,只能凭借意志力强行支撑。

    “机衍,出来受降。”

    他的声音裹着凝海境的磅礴气劲,穿透厚重的城墙与嘈杂的军阵,清晰回荡在城池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开城归顺者,可免一死,保留修士身份;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寸草不生,断云城将从此从北境除名。”

    城墙上,机衍一身玄色战甲紧扣身躯,战甲表面萦绕着淡淡玄气,勾勒出古朴纹络的轮廓,手持一柄通体黝黑的厚重战戈,戈身镌刻的上古纹络隐有微光流转,那是他征战数十年的本命法器。

    他周身气劲凝而不发,如一尊沉默山岳,稳稳镇住城墙上弟子们慌乱的心神,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心中暗下决心,哪怕拼尽一切,也要守住这座城池。

    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气势如虹的玄盟修士,又看向半空那道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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