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缓缓靠回软枕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真不想办那个劳什子周岁宴!又不是我亲生的骨肉,偏偏还要我去操持,去笑脸相迎那个延禧宫的‘贱人’!”
她口中所说的“延禧宫那位”,正是皇长子的生母——温贵妃。想到那个女人平日里仗着诞下长子在后宫的张扬跋扈,皇后心中便涌起一阵厌恶。
一旁的贴身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慰道:“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您如今是六宫之主,更是那庶子的嫡母,这长子的周岁宴,按祖制本就该由您来操办。您若是推脱了,反倒落人口实,让有心人说您善妒、容不下皇长子。”
皇后闻言,握着锦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在这吃人的后宫,她必须端庄大度,哪怕心里恨得滴血,面上也得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嬷嬷说得对,”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躲不过,那就办吧。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要准备,就准备个‘朴素又华丽’的周岁宴。”
嬷嬷一愣,随即会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娘娘说的是,既要显出皇家的体面,又要透出咱们坤宁宫的‘节俭’。既不落人口实,又不让那延禧宫的得意忘形。”
皇后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要看穿那重重宫墙:“没错。我要让她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即便是长孙的周岁,也得看我赫舍里的脸色!”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月已过。坤宁宫内,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皇后这几日总觉得腹中动静颇大,时而这边鼓起一个包,那边又踢腾一下,仿佛有两个小生命在互相追逐打闹。
这种异常的胎动,让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确信。
这日,陈太医照例前来请平安脉。他刚一搭上皇后的手腕,原本平静的神色忽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连忙换了另一只手,又仔仔细细地诊了许久,额头上的汗珠都渗了出来。
“太医,如何了?”皇后见他神色有异,心中那股预感愈发强烈,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陈太医收回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堆满了笑容,拱手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老臣诊出娘娘腹中并非一胎,而是……双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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