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顾听白。”
“嗯。”
“你刚才那句话,好像在吃醋。”
顾听白本来还绷着,听见这句,硬是给她气笑了,“我有病吗?”
“你有。”她很诚实。
顾听白低头看她,嘴角压着一点很浅的笑,眼底却还是沉的。
“我不是吃醋。”他说,“我是烦这个岛什么都敢学。”
林棠棠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座岛真正烦人的地方不是雾、不是怪东西、不是学人说话,而是它总在逼她承认:她有多想念那些不在的人,又有多在乎眼前这个还在的人。
外面再没传来声音,绊索也没再响。
地下室里只剩很轻的呼吸,和火堆快烧尽时偶尔发出的一点细响。
顾听白没有松手,他像是打定主意了,今晚就这么抱着她睡。
她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你刚才睡着了吗?”
“睡着了。”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睡着。”
“你这么关心我睡没睡着,是想干嘛?”
林棠棠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怕你又为了怕出事,一晚上不睡。”
顾听白垂眼看她,淡淡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感动得抱紧一点。”
林棠棠没说话,却真的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这一下,顾听白反而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她,“你现在挺会哄我。”
“我哪有。”
“你有。”他看着她,“你现在只要是主动抱我,我就会很开心。”
林棠棠耳根一热,“你真好哄。”
“那得看是谁哄。”
火光把地下室照得暖暖的,石墙、绳子、木床、挂着的肉条和刚搭好的滤水器,在这一刻都忽然有了种很奇怪的安定感。像外面的世界怎么乱都行,只要门关上,他们两个还在这儿,今晚就还能算一个完整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