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察觉过她的心思，也警告过，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他动作粗暴地把石秘书拉到一边，语气严肃：
“你以为我之前对你的警告是儿戏吗？江律待人温和，那是他对外谈生意的修养。”
“他年纪轻轻坐稳这个位置，你以为全靠的江董？你太天真了！你是没见过江律当年雷厉风行整顿公司的样子！”
孙长志想起那场景，声音还有些颤抖，心有余悸得不行：“江董在时，公司里多少江家和江律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是些大蛀虫！”
“江律可是眼睛都没眨，就把他们全清理出去了！你连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哪来的自信？”
孙长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那个画面。
一群亲戚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眼神狠毒，咒骂着江屿和江屿一家。
年轻的江屿端坐主位，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冷冽如冰，让人看而生畏。
他那种近乎神奇、能看透人心好坏的本事，更是让大家都不敢造次，你有什么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不说出口只是留面子给你。
过去公司有个伪装极好的高管，全公司都信他，只有江律力排众议坚持彻查，结果和江屿说的分毫不差！
自那以后，他们这些核心下属对江律的判断力再无半点怀疑。
“石秘书，是我当初看中你的能力，向江律力荐留下的。江律当时只说了句‘随你’，但从未重用过。现在看，他再一次说中了！”
孙长志语气沉重，也懒得多说什么：“你直接回长河市吧，这边不需要你了。”
石秘书还想挣扎，拉住孙长志的袖子：“江律没发话，你不能……”
“我能！”孙长志打断她，带着一丝懊悔。
“当初就是我工作失误，没看清人，才把你留下。事实证明，江律是对的！回去后，人事会安排你调去其他部门。好自为之，努力工作吧！”
石秘书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能留在总裁办，全靠孙秘书的推荐，江律压根就没认可过！
巨大的后悔瞬间淹没她，她竟然为了一份自作多情的幻想，亲手断送了在最有前途部门工作的机会！
孙长志整理好情绪，走到安置点入口。虽然只是几间简陋的平房，但保安依然尽职地守在门口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孙长志礼貌回应：“您好，我是江屿律师叫来的，已经和他通过电话，在这里稍等就好。”
保安点点头。既然不进去，那也无就需登记。
雨现在停了，但几天的暴雨，屋檐还在淅淅沥沥地滴水，地面泥泞不堪，和孙长志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保安好心提议：“外面还在滴水，要不您进来保安室坐着等会儿？暖和点。”
“不用麻烦了，谢谢您！”孙长志客气地婉拒，“我就是来拿个东西，很快就好。”
他安静地站在檐下，耐心等待人出来。
*
听到江屿说孙秘书到了，莫灵想起电话里那个专业沉稳的声音，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就想出去围观一下！
江屿无奈地笑了笑，根本拦不住这个好奇心比猫还旺盛的姑娘，只好由着她跟着自己。
一出门，孙长志确实很显眼。
在这片雨后泥泞、人们穿着简朴的安置点里，他一身笔挺西装，精英范儿十足。
莫灵打量了两眼，发现看不出来什么，而且这种人一看就很有原则，瞬间就失去了凑热闹的兴趣。
可人是她自己主动跑出来要见的，现在掉头就走似乎不太礼貌，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拿出手机假装查看实验数据。
殊不知，孙长志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江律最近破例亲自处理一个中型农牧场的合同，还给了极优惠的价格，整个总裁办都对这位神秘的莫灵小姐充满了好奇。
他自己也想象过，能让总裁如此特别对待的，应该是个温婉可爱、能包容总裁偶尔腹黑的姑娘。
可眼前这位莫灵，气质干练利落，眼神清亮有神，更像是个能力出众的同行或领导者，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探究的目光还没收回，就被江屿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挡住了。
江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合同收好，尽快交给云岭农牧场的赵瑞。”
“好的总裁。那您……”孙长志下意识询问。
“我在这边还有些事，要待几天。公司有事远程联系。”江屿干脆地回答。
莫灵虽然一半心思在数据上，另一半却竖着耳朵留意着他们的对话。
闻言，她抬起头，带着点关切和不好意思：“咦？你还要待几天？这里条件真的很简陋，我也没什么需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