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掌声送给台上的陆让，还是大屏幕上这张陌生的脸。
鲁迅。
这个名字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被念了无数次。
当这张脸终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本应如此。
鲁迅先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林正道面朝大屏幕，微微欠身。
既然陆让说这位鲁迅先生是他的老师，那他便选择相信。
至于前面陆让是不是在骗他，并不重要。
周明轩捏了捏太阳穴。
他忽然有点看不懂了，甚至怀疑屏幕上这个画象，是陆让凭空想像出来的一个样子。
这个人不象是陆让的老师，而象是一个一百年前的人。
陆让轻轻躬身，走下讲台。
媒体席的记者终于反应过来，闪光灯不要钱一样闪铄着。
有人对准陆让，有人对准鲁迅的画象，还有人手忙脚乱地改稿。
又一个瞬间，大家注意到讲台上的一座奖杯。
山河奖的奖杯被陆让放在了台上，并没有带走。
它被放在了数位板旁边，和鲁迅先生的画象放在一起。
一些记者连忙凑上前去，把这个画面拍下来。
前景是华夏文学山河奖的青铜奖杯，旁边是画着鲁迅画象的数位板，背景是礼堂大屏幕上，正提笔看向山河的鲁迅先生。
主持人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拦。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今天的文学峰会，跟过山车一样刺激。
周明轩看着陆让走回来，低声说道：“你是准备今天把我送走？”
“我就说熬夜不好吧周老。”
周明轩被噎了一下，无奈笑笑。
他知道陆让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干脆也就没有再提。
文学峰会的所有奖项都已经颁发完毕，接下来是作者分享环节。
周明轩侧过头：“你现在的呼声有点高，要上台分享经验吗？”
陆让沉思两秒：“咱们的流程是可以随便改的吗？”
“当然，这场会我说了算。”
“……您就当我没来过。”
陆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是闲着无聊的时候，窝在万象门里读过不少书。
但写书和读书本身就不是一回事。
他还是更擅长抄书。
周明轩对陆让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知道陆让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所以前期筹备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叫他。
峰会进行到这里，对于外界来说已经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剩下的作家分享，重新回到文学圈的小范围活动。
有一些自媒体已经来到礼堂外，开始进行直播。”
说到这里，这位博主看了眼评论。
满是问号。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离谱，但现场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峰会还没结束，热搜就已经出现了陆让的名字。
【鲁迅先生画象首次公开】
【鲁迅先生是陆让的老师】
【陆让到底有多少身份？】
甚至有人开始拿着近几个月新发表的同类型图书，在网上评论：
“这个是不是陆让写的？”
“这个感觉是陆让的手笔啊！”
于是另一条热搜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些词条后面：
【怎么哪里都有陆让？！】
前两天还挂在热搜上的“万象文化阴暗论”，还没来得及撤干净，就被回旋镖了。
“谁说万象文化只会搞阴暗题材来着？”
“阴暗文化代表作：《小王子》。”
“误导青少年：《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贩卖社会焦虑：《呐喊》。”
“教坏小孩：《坏小孩》，坏了，这个好象确实有小孩。”
“说浮生影业只会拍犯罪片也就算了，现在陆让的作品表拉出来，童话、魔法、现实主义、严肃文学、悬疑、黑帮、音乐、综艺……我想问，陆让不会什么？”
“……他不会回应专家。”
“那确实。”
之前企鹅互娱为了配合《恋爱练习生》的宣传，买了一套通稿。
标题看起来都没什么攻击性。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为什么还要看阴暗的故事？》
《甜宠剧的流行，说明观众终于开始拒绝精神内耗》
《万象文化的黑色美学，是否正在让年轻人失去快乐？》
现在这些通稿都还挂着。
但底下的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