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姜离的声音传进陆让的耳机。
陆让闭着眼,感受这段旋律。
姜离的声线底子很好,当她将声带松弛下来,用美声的共鸣唱出女低音的腔调时,整个录音室里忽然有种复古的感觉。
象是黑胶唱片的针尖,划过细微的尘埃时,留下的颗粒感。
这首歌在地球上属于蔡琴,而在这个世界,它被姜离赋予了相似的魅力。
钱宸羽睡眼惺忪地从楼下飘了上来,他本来困意正浓,但推开录音室的门后,一下子清醒了。
调音台上只有一条单薄的吉他声轨,音响里回荡着姜离仿佛贴在耳畔的叹息。
钱宸羽小心翼翼地坐到陆让旁边,安静地听完一整首歌,然后转过头。
“陆哥,这是你新写的?”
陆让点点头。
“不愧是你!”
姜离从隔音室里出来,看了眼调音台上的屏幕:“这一版怎么样?”
陆让和钱宸羽一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完美。”
“你觉得,这首歌用什么音响放出来最好听?”陆让看着钱宸羽。
钱宸羽歪了歪头,迅速给出答案:“不能用太现代的数字音响,得用老式的胆机,最好是二手的英国瑟顿,配上一对书架箱,把人声完全凸显出来。”
“专业。”陆让笑了笑,“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
陆让说着又看向姜离:“这一版很好,不用再继续录了。”
姜离比了个OK的手势,靠在沙发上。
这首歌,将成为《无间道》里唯一的一抹暖色。
它不仅是电影的插曲,更是将那两个在无间炼狱里挣扎的灵魂,短暂链接在一起的唯一纽带。
……
两天后,临江市老城区,一条在城市规划里被遗忘了很久的巷子。
这里的许多门面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关闭,上面还挂着当年的招牌,只是没有人营业了。
也有一些低价盘下门面的小商贩在经营,但浮生影业挨个与老板交谈,用足够的“诚意”包下了这条街三天的使用权。
尘封多年的门面房重新被打开,做了简单的装饰,正在经营的小店也换上了更加复古的招牌。
接着,万象文化用陆让的名义,在网上邀请临江市的粉丝来这里参观。
顺便拍下了这条街的全景。
警校的青年线已经杀青,林予安脱下警服后,重新回到了万象音乐节的筹备中,而沉奕则申请留在剧组,观察大家的表演。
今天是《无间道》中年戏的开始,也是成年陈永仁和刘建明相隔十年再度相逢的首场大戏。
音响店在街道中央,里面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音响设备,大多数都是空盒子,有一些则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都不算贵,拍完还能给粉丝抽个奖。
陆让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的羊绒秋衣,加之蓄了几天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潦草。
他的左脚还没彻底痊愈,走起来略微有一些跛脚。
左手的情况也是一样,还需要缠纱布,不过刚巧,陈永仁的左手也受伤了。
他把纱布换成石膏,造型上和剧本里的陈永仁别无二致。
“陆哥……不对,陈永仁。”李铮笑着打趣了一下,“机位已经摆好了。”
陆让走到一台立式音箱后面,蹲下身。
“《无间道》第十五场,第一镜,Action!”
音响店的门被推开,宋池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
他饰演的刘建明,气质温和内敛,身形永远挺得笔直,看起来既体面又阳光。
宋池踏入这间音响店,在每一台音响旁边仔细观察,看似在挑选音响,但实际上,他的眼神很自然地在店里的每一个角落扫过。
这是在警察内部卧底多年养成的习惯。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台音响上。
“请问——”刘建明四处张望,查找店老板,“有没有人?”
陈永仁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有什么事吗?”
刘建明转过身,先是与陈永仁对视了一眼,而后迅速低下头。
“我想试试这个。”
陈永仁走过来:“这部?标准的港产货,一万多块。”
他接着从地上随意拿出一条音源线:“加之一千多的本地线,抵得上十几万的欧洲货。”
陈永仁把线插到音响上。
“高音甜,中音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