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文艺出版社的专车,一大清早就火急火燎地来到各大摊位,放下一捆《少年文艺周刊》就走。
平时雷打不动周六发售的《少年文艺周刊》,今天破天荒地来了这么一遭,谁也想不通到底是为啥。
“老周疯了?临时加印?”
整个平京出版界的同行,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懵了。
要知道,纸媒的排版、出菲林(类似电影胶片)、上机印刷,是有一套固定的流程的。
提前两天加印,要往印刷厂搭进去不少加班费。
平时时政新闻临时加印也就算了。
你少儿文艺加印是图啥呀?是……谁家的少爷想看故事了?
而且都这年头了,有紧急的内容要上刊,直接发在线不就好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平京市的各大报刊亭,迎来了他们今早的第一批买家。
他们是来自各个出版社、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
身为同行加竞争对手,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周明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上午十点,第一批送往报刊亭的《少年文艺周刊》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售空了。
有一小半是同行买的,另外一半,则是因为好奇走近报亭,顺手买下来的。
毕竟这年头,能在报刊亭门口排队的情况,实在是不多了。
而这一期的《少年文艺周刊》封面,的确也和往常不一样了。
以往,周刊上的封面通常是动物、森林、阳光明媚的草坪。
但这一期的封面,背景是深蓝色的夜空,夜空下,一个骑着巨型摩托车的庞大身影从天而降,粗糙的胡须和破旧的皮衣下,护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这个封面是华夏文艺的美编前两天就做好的。
第一批读者翻开主页,看到了上面的标题文本。
害怕异常的普通人德思礼先生,看报纸的斑猫,熄灭路灯的银质打火机,披着斗篷的怪人。
藏在生活里的“魔法”,如同一根根羽毛,撩拨着读者的好奇心。
额头带有闪电疤痕的婴儿被放在台阶上,全世界
所有的悬念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然后所有的大读者和小读者都做了同一件事,他们连忙翻开下一页。
《小狐狸的奇妙冒险》。
“……”
一种被戏耍的感觉在读者心里油然而生。
而作为同行,几家出版社闻到了一抹相似的味道。
似乎……华夏文艺出版社继《小王子》之后,又迎来了一部天才之作!?
国内国外都没听说过啊?。
中午十二点,华夏文艺出版社的客服中心,电话被打爆了。
“我是第二中学的语文老师!你们那个连载的下一章呢?!那个小孩第二天早上到底怎么了?”
“神秘人是谁?那个阿什么,邓什么多的,到底在给那家人的信里写了什么?”
“我要是加钱的话,能不能去你们社里买原稿看啊!”
周明轩和吴青山并肩站在编辑部走廊里,听着客服人员的安抚声,对视了一眼,心满意足地去吃午饭了。
而与纸媒不同的是,互联网上关于另一件事的讨论,已经迅速发酵,并在四十八小时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是关于南桥乐队和蓝月工作室的纠纷的。
两天时间里,蓝月工作室装可怜的声明被大量转发。
无数被蒙蔽的网友在下面声讨万象文化“仗势欺人”、“强抢乐手”、“不尊重契约精神”。
周志鸿看着网上的风向,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
在他看来,万象文化对这件事的处理无非就是三条路子。
第一,直接花笔钱跟自己私了,他撤掉蓝月工作室的声明,并且明确表示此事与万象文化无关,大家皆大欢喜;
第二,摆出更加强势的姿态,直接让自己的工作室破产,那么万象文化所要面对的舆论一定会比现在更糟糕;
第三,也就是象现在这样,装鸵鸟,等舆论自己消失。
但是显然,舆论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了。
他是花了点钱买热搜,但没有买那么多。
周志鸿觉得,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边,万象文化,应该差不多要和自己聊聊赔偿的事了。
……
平京,企鹅互娱数据中心,数据总监罗彬看着贺云阶,说道:“贺总,万象那边,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贺云阶坐在沙发上:“不管他憋什么,至少现在的舆论形势对他们是不利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