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让他清唱?这可是三万人的场馆。”
姜离狡黠一笑:“我有道具。”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走到信道边缘堆放杂物的几个黑色航空箱前。
接着,她掀开其中一个箱盖,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很快,她从航空箱里扯出一把动圈麦克风,她拉着麦克风的线往上一提,拽出一个半迈克尔的便携式音箱。
她把音箱拎起来,朝调音台方向招了招手。
“钱宸羽!”
钱宸羽本就闲着,连忙跑过来,弯腰一提,把那台一二十斤重的音箱稳稳接住。
“送上去给林予安。”姜离把麦克风也塞进他手里,“他知道要唱什么。”
钱宸羽二话不说,抱着音箱就往舞台跑去。
此时的观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座场馆陷入混乱和嘈杂中。
钱宸羽摸黑冲上舞台,林予安站在中央看着场下黑压压的一片,有些不知所措。
钱宸羽把音箱放稳,将麦克风递到林予安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退下。
林予安拿着话筒,看了看脚边的音箱,忽然笑了。
一阵粗糙的电流声从音箱里泄出。
紧接着,一个清朗又略带颤斗的男声,对着黑暗轻轻唱出第一句。
“I awhat I a…”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象有人往沸水里丢进了一块冰,前排观众最先愣住,纷纷安静下来。
这种静默急速向后蔓延,整座场馆在几秒内落针可闻。
那是他们从未听过的一首歌。
旋律陌生,却又象是早已刻进骨头里。
而此刻,简陋的便携音箱托着那道声音,一句一句,把歌词送到每个人耳畔。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小小的音箱,当然发不出数组音响那种震撼的音效,甚至不能把声音精准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
但林予安那沙哑又莫名清亮的嗓音,打破了这种刻板的认知。
这一刻,哪怕是远处山顶的观众,也能隐约听到一丝动人的声线。
大家忽然想起,在四年前的一次演唱会上,场馆突然断电。
当年的天后姜离,就是这样拿着广场舞音箱一样的设备,唱完了一整场演唱会。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这就是你啊,林予安!
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林予安的心声,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就是林予安想说给他们听的话!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将一束白光遥遥送往舞台。
紧接着,第二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从前排到后排,无数道光柱像发光的潮水一般亮起。
第一千道,第一万道光束汇聚,舞台被照得仿佛白昼。
将近三万人的光芒拢在一起,照亮了中央那道人影。
他穿着简单的演出服,发梢被汗水打湿,眼睛在手机灯海之中亮得惊人。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尽可能让那个功率远远不够的音箱,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与此同时。
体育中心地下一层的配电室里。
极昼娱乐的几名场务正守在已经被他们拉下的电闸前。
总负责人告诉他们,今天晚上,谁也不能把这道电闸重启,总部的人很快就能赶到现场。
但,有人比总部的动作更快,是场馆官方的安保主管。
他带着五六个拿着强光电筒的保安和电工,猛地踹开配电室的铁门,直接冲了进来。
“你们他妈疯了?!”
刚一进门,看到守在配电室里的场务,安保主管直接暴吼。
三万人的大型室内场馆,强行切断照明,足以引发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这个后果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几名场务拼命解释,还想阻拦,但保安冲上前,将这几个人粗暴地架住,按在水泥墙壁上。
电工仔细检查了一下电闸,发现没有异常后,握住电闸开关,重新将其推起。
电流瞬间涌入场馆的每一条线路。
穹顶的上百盏灯重新亮起,舞台上的射灯瞬间汇聚在场中央。
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再睁开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