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钏和陈述的那档子事儿。
很多导演和制片都有在场。
不少人在私下饭局把这件事情当作谈资说了出去。
然后事情经由口口相传,又有多方的证实,很多圈内,甚至媒体圈的人都知道了。
拍了《可可西里》,拿了不少国内外奖项的导演路钏。
在中影牵头组织的会议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很出名的好莱坞年轻导演骂了。
而且骂的不是一般的难听。
路钏这几天烦透了。
手机一打开,全是圈内好友和媒体记者的电话和信息。
一个个都在旁敲侧击,问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都不知道和人解释说了多少遍,那只是正常的讨论罢了。
奈何没人信呐,大家都只当他嘴硬。
在场的那些人描述的情景,可比他本人还详细。
他爹都没那么大能耐堵住所有人的嘴,何况是他。
每有人问一次,路钏就想起来一次。
自己是怎么在言语交锋中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最后落得个哑巴吃黄连的下场。
对他这种好面子的人来说。
那股憋屈堵在胸口真的让他想吐血了。
而且,就连他爹也——
路天鸣老爷子今年六十多了,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正是人老成精的时候。
这天刚从作协开会回来,回了家专门把儿子叫过来。
阴着张老脸看不出喜怒。
“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路钏有点烦躁,自己爹提这个干嘛。
路天鸣见他这个态度,也来了气。
猛地拍了拍梨花木桌。
“混帐,现在整个京圈,连带圈外,这两天都在传你的事。
我这张老脸,在外有点名声傍着,没人敢当着我面说什么。
但你那些叔叔伯伯打电话过来问我情况的时候,我连人家说的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
路天鸣压着怒意。
“现在,当着我的面,你还敢瞒??”
路钏脸色灰白,沉默了一阵。
然后象是被抽去了底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路天鸣听完面露沉思,倒是没有继续发火。
他皱着眉说道。
“关于和你起冲突那个人,我今天问了韩三坪了。”
路钏猛地抬起头,神情惊讶。
“看我干什么。”
路天鸣冷哼一声,“你在外面被人当众下了面子,回家屁都不敢说就算了,连对方什么来头你都没打探清楚?”
路钏还真没有,他这几天哪里顾得上这个。
闭上眼睛都是陈述怼他的样子。
没气死都算好的了。
“他什么来头?”
路天鸣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韩三坪跟我说了什么吗?”
路钏摇头。
路天鸣神色莫名。
“他让你停手,别去招惹那姓陈的,人家在国内明面上就有好几家公司,注册资本都不低,原本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路天鸣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教你。”
路钏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有——”
“他现在是中影重点关注的导演,韩三坪亲口跟下面的人打的招呼——”
路天鸣斜睨了路钏一眼。
“这样的人,你去招惹他?”
“我没有————”
“没有?那你当众质疑人家的电影算什么?这种话谁都能说,轮不到你来说。
你现在什么层次?他什么层次?他一个新人在好莱坞拿了点成绩回来。
现在正是国家需要对外文化输出的时候,他受中影重视在所难免。
等他拍多几部电影,大家不就知道他什么成色了?
你着什么急啊?你就让他逞这个风头就是了呗?
你是拿了A类电影节奖项,金马奖项的导演!!
你拿《可可西里》,拿你的荣誉去跟他一个行业的新人比?
那才是落了下乘,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笑话你?”
路天鸣越说越生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儿子。
你对他有意见,不爽,可以啊。
不是不能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