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崭新的造船厂拔地而起。
这是阎赴下令新建的“京师造船总厂”,规模远超登州、上海、广州三大船厂,是专门为南下安南而建。
周文辅被任命为“船政大臣”,全权负责造船事宜。
夏七月,阎赴亲临船厂视察。
厂区内,数千名工匠正在忙碌,伐木,锻造铁件,搭建船坞,工人各自分工,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铁锈的气味。
“总摄请看,这是新建的十座干船坞。”周文辅指着前方一排巨大的坑道:“每座船坞可同时建造两艘大型战船,若日夜赶工,每月可下水四到六艘。”
阎赴点点头:“工匠够用吗?”
“已从各地调集了三千余名熟练工匠,另招募了五千余名学徒。”周文辅道:“不过,最缺的还是精通西洋造船技术的匠人,臣已派人去广东、福建寻找,希望能找到几个。”
“西洋船有何长处?”
周文辅道:“西洋船体量更大,航行更稳,远洋能力更强。若能将西洋船的优点与中土船的长处结合,造出的船必定更胜一筹。”
阎赴想了想:“派人去南洋,重金聘请西洋造船匠,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请来。”
“臣遵命。”
阎赴又视察了铁件锻造坊。这里正在锻造火炮和铁锚,炉火熊熊,锤声叮当。
“船只所需的火炮,由兵部直辖的兵工厂供应。”周文辅道:“目前已定制火炮一千门,其中大型舰炮三百门,中型四百门,小型三百门。”
“弹药呢?”
“弹药充足。火药局日夜赶制,已储存火药十万斤,铅弹、铁弹无数。”
阎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文辅,朕把造船之事全权交给你,一年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足以横扫南海的强大水师。”
“臣必不辱命!”
与造船同步进行的,是财政调度。
户部尚书李承恩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为了筹集军费,他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
阎赴召见李承恩,询问财政情况。
“总摄,臣已将各地税赋、盐课、关税等收入盘点清楚。”
李承恩递上一份厚厚的账册,“全年总收入约白银一千二百万两,各项固定开支约九百万两,尚有结余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够不够打安南?”阎赴问。
李承恩摇头:“远远不够,臣估算,若要对安南用兵,至少需要五百万两,这还不算造船的费用。”
阎赴皱眉:“造船不是单独拨了款吗?”
“造船的款项是从工部预算中挤出来的,已占用了不少水利、道路工程的经费。”
李承恩道:“若再增加军费,恐怕只能加税了。”
“不能加税。”阎赴断然道:“百姓刚过几天安稳日子,不能加重负担。”
李承恩想了想:“那就只能从内帑中支取了。”
阎赴沉默片刻,内帑是他私人的库房,里面存放着历年征战缴获的金银珠宝,数量颇丰。
“从内帑中拨出二百万两。”阎赴道:“另外,让各地库也支援一些。”
“臣遵命。”
阎赴又道:“还有一件事,朕打算发行一种海贸债券,向商人募集资金。以未来海贸的收益作为抵押,每年付息,五年还本。你回去拟个章程。”
李承恩眼睛一亮:“此法可行!商人有钱,正愁没处投资,若能以海贸为诱饵,必定有人愿意掏钱。”
阎赴点头:“此事要快,年底之前,朕要看到银子到位。”
开广元年秋,兵部尚书王崇义呈上《南征方略》。
阎赴仔细审阅后,召见王崇义、林远等人,讨论具体部署。
“总摄,臣以为,此次南征,应以水师为主,陆军为辅。”
王崇义指着地图道:“水师从海路南下,直捣红河三角洲;陆军则从广西陆路出镇南关,牵制安南北部兵力。”
“水师出动多少船只?”阎赴问。
林远道:“臣计划出动大小战船三百艘,其中大型战船五十艘,中型一百艘,小型一百五十艘。另征用民船二百艘,用于运兵运粮。”
“兵力呢?”
“水师官兵两万人,陆战队一万人,陆军三万人,共计六万人。”
阎赴沉吟片刻:“六万人,够不够?”
王崇义道:“安南全国兵力不过十余万,且分散在各地。我军六万精兵,加上火炮优势,应该够了。”
“谁为主将?”
王崇义道:“臣举荐林远为水师统帅,总揽海路战事;另派广西总兵刘国能为陆军统帅,从陆路进攻。”
阎赴想了想:“林远熟悉海战,刘国能熟悉广西地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