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边陲的建设
看得眼花缭乱。

    但困难很快出现。

    高原反应让一些来自平原的匠人感到气短、头晕,工作效率下降。

    本地招募的帮手虽然力气大,但对精细木工一窍不通,常常理解错指令,或者用力过猛损毁了初步加工好的部件。

    语言不通更是大问题,尽管有通事来回翻译,但涉及具体尺寸、角度、榫卯配合时,沟通极其费力,一个简单的构件往往要反复解释、示范多次。

    “阿卡,这个榫头,要削成这样的斜角,不能直上直下,不然吃不住力!”

    一个年轻的宁波木匠,急得满头汗,连比划带说,对着一个帮他按住木料的藏族青年扎西喊道。

    通事赶忙翻译。

    扎西似懂非懂,试着用斧子削了几下,不是角度不对,就是削过头了。

    木匠只好夺过斧子,自己慢慢修,一边修一边让扎西看。

    扎西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里喃喃。

    “哦呀,哦呀。”

    另一个制作齿轮的工位上,老匠人沈师傅正对着一块已经初步锯成圆形的柏木板发愁。

    齿轮的齿需要均匀、等高,且要有一定角度的斜面,在江南多用专门的“锼锯”和模板。

    这里没有,只能靠手锯和凿子一点点抠。

    进度缓慢,还容易做废。

    “沈师傅,慢点就慢点,关键要准。”

    鲁大椿走过来检查,眉头紧锁,但语气坚定。

    “第一部水车,是样板,也是给本地人看的榜样,必须做成,做好,废几块料不要紧。”

    除了制作水车本体,挖渠的队伍也同步开工。

    韩营长和杨通判亲自督阵,将屯垦军户和附近招募来的藏、土族民夫混合编队,分段包干。

    引水主渠要连接水车出水口,并有一定坡度,将水送到规划的田块。

    一场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建设,在飞扬的尘土中,浩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