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这大明多一个黄巢也罢
!”

    “一甲第三名,进士及第,胡正蒙!”

    阎赴面无表情,平静看着。

    唱名自然是从一甲到三甲,但如今,一甲前三名,并无自己名字。

    “二甲,殷士儋,进士出身…..”

    “二甲,王世贞…...”

    “二甲,杨继盛…...”

    “二甲,陆光祖…...”“二甲,张居正…...”

    “三甲,戚继光…...”

    “三甲,李鸷…...”

    一甲进士及第三人傲然目光扫过在场俊才,春风得意。

    二甲三甲均喜笑颜开,只等拱手互道恭喜。

    唯独张居正,听到自己名字有些不自在,转头盯着人群中粗布礼服的阎赴。

    他在二甲第九名,无妨。

    但阎赴怎会不在第一甲,甚至迄今都没有此人名次?

    明明此人对待政事犀利,胸有大气,此人有资格第一甲,甚至状元郎!

    但为何一二甲无他?

    而且张居正还发现,面对名次公布,阎赴波澜不兴,不曾有什么波动。张居正蓦然想到一句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此人未来图谋甚大!

    不光策论精辟,独树一帜,心机更是深沉似海,绝非俗人。

    直到最后。

    “三甲,阎赴,赐同进士出身…...”

    “谢恩!”

    最后一名!

    按规矩,一甲前三名,是要跪下叩首,叩谢皇恩的。

    身后诸进士,同进士出身没资格叩拜,但也算有了官身,要跟随一甲三人一同行礼。

    鸿胪寺官吏放榜之后,继续宣读接下来的流程。

    明日便是恩荣宴,又叫琼林宴,参与了这次宴会,便是皇帝承认的天子门生。之后一甲三人可入翰林院,点了翰林,就有了储相之资,未来有机会能入内阁。

    二甲,三甲,只能在六部及都察院、通政司等各处观察官吏处理政务,并无实职,谓之曰观政进士。

    时日到了,除极少数授庶吉士,其余大多只能外放。

    早早等候的太监甚至已不耐烦,只围绕一甲二甲道贺,甚至阎赴身边竟比殿试之前更冷清几分。

    阎赴依旧从容,人群之中,一身粗布,面对骄纵的太监拱手作揖。

    他不在意被太监轻视冷落。

    张居正凝视此人姿态,脸色真的开始变了…...这人根本不在意任何虚名,他本该在前三!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之过错,不在才华,而在形貌。

    但他全无半点不悦,甚至张居正能看到他仍含笑道喜。

    “恭贺戚兄高中。”

    “恭喜恭喜。”

    殷士儋二甲出身,正喜出望外,见状平静点头,也不还礼,只戏谑看着那身麻布衣衫。

    “想不到你这武将之姿,也能入三甲范畴。”

    站在最前方,人群核心的胡正蒙摇头失笑。

    “殷兄此言差矣,能入三甲,便是天下诸学子求之不得的光宗耀祖,这位…...阎大人,也算的允文允武了。”

    新科进士群中立时不少人发出淡笑,有压低的声音传来。

    “什么读书人,脖子手臂都有刀疤,有失体面。”

    “瞧瞧这蛮横武将姿态,何必来考文官。”

    声音悉悉索索,于皇宫殿外汇聚一团,终于将阎赴淹没。

    阎赴孤零零的站着,他早就习惯了,少年时家里凑钱让他参与童子试,因为长得粗壮,从小保护家人有伤疤,结果考官咒骂于他,嫌他外表粗犷以礼仪不和将他驱走。

    而那时家中贫穷,闻鸡而起,山中田间帮助母亲做了农活,便伏案苦读,日夜笔耕不辍。

    旁人买纸练字,他家中贫穷,便用树枝代替,书于泥土。

    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无不烂熟于胸。

    一次次的考试,家里人的期许,他耗费心力的为科举筹钱,直到艰难走到殿试。

    阎赴自问策论并无问题,甚至那位嘉靖皇帝偏爱黄老,自己也不曾放过关于黄老学的撰学然。

    还是毫无出头之机。

    为何?

    身边诸多嘲弄话语,伴随太监鄙夷神色,猛然让阎赴回神。

    是身姿和长相?还是出身和谈吐?

    亦或者自己文章戾气太多,提出的变革得罪太多势力?

    可如今大明经不起细水长流的改革了。

    阎赴忽然笑了,看着如今恢弘大明京师,天下读书人心中之圣旗。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我心目中的大明,原来已经死了。

    这才是真正的古代吗?

    出身,门第,样貌姿容…...所谓才学,不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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