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康也看见樊胜美了。他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手搭在车窗上，笑着朝樊胜美喊了一声：“樊小姐！”
樊胜美也刚要开口，听到喊声，转头看过来，她先和陈墨珩说了声抱歉。
陈墨珩抬手示意她先处理，樊胜美脚步一转朝陈家康走过去，弯腰跟他说了几句什么。
陈墨珩坐在车里，听不清对话，只能看到樊胜美的侧脸和她跟人说话时的表情，职业客气又恰到好处。
陈家康说了几句，樊胜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陈家康看了陈墨珩这边一眼，说了句什么，樊胜美回头看了一眼陈墨珩，又转回去，笑着冲陈家康摆了摆手。
陈家康把车窗摇上去，发动车子，走了。
樊胜美这才转身朝陈墨珩走过来，两人一起走向停车位。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
陈墨珩笑了笑：“没事，我也刚到。刚才那是另一位陈先生？”
“嗯，他正好路过，说要请我吃饭。”樊胜美系好安全带，把包放在腿上，语气很随意，“我说今晚有约了，他就说他晚了一步，只能下次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樊胜美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前面的脚垫上。那里放着一束花，粉色的郁金香，用白色包装纸包着，系了一根淡灰色的丝带。花束不大，但很精致。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陈墨珩。
“给我的？”
“嗯。”陈墨珩看着前面的路，回答说，“路过花店随便买的，别嫌弃。”
樊胜美弯腰把花拿起来，放在腿上，低头看了看。花瓣上还带着一点水珠，新鲜得很。她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心里甜了一下。
“还挺好看的。”她说。
陈墨珩余光瞟了一眼，看到她抱着花束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车里安静了几秒，陈墨珩打开音响，放了一首很轻的爵士乐。樊胜美把花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摸着花瓣，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还挺好的。
车子拐了个弯，往静安寺的方向开过去。陈墨珩问了一句：“饿不饿？”
“还好。”
“那家餐厅要开二十分钟，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车上备的零食。”
樊胜美笑了：“你还准备了零食？”
“没有，”陈墨珩说，“我让助理放的，他什么都往里塞。”
樊胜美笑出了声，低头翻了翻手套箱，果然翻出一小包坚果和一瓶水。她撕开坚果，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捏了一颗递到陈墨珩嘴边。
“开车就别吃了，”她把手缩回去，自己又吃了一颗，“我替你吃。”
两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越聊越开心，一直开心的聊的晚上。
吃完饭，陈墨珩叫服务员买单。
樊胜美赶紧拦了一下：“说好了我请的。”
“没关系，”陈墨珩把卡递给服务员，看了她一眼，“你请客，我买单，这不冲突。”
樊胜美被他这套逻辑说得一愣，随即笑了：“哪有这种道理。”
“怎么没有，”陈墨珩看着她的眼睛，“今天我要是让你买了单，下次我还有什么理由约你出来？总得给自己留个机会吧。”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的，都是成熟男女了，樊胜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笑了一下没再接话。服务员把卡送回来，陈墨珩签了单，两个人起身离开。
车子开到樊胜美小区楼下，陈墨珩找了个空位停好车。
樊胜美解开安全带，抱着那束郁金香，正要推门下车，陈墨珩忽然开口了。
“胜美。”
樊胜美手停在车门把手上，转回头看他。
“今天来得匆忙，准备得不够充分，”陈墨珩说，语气认真了一些，“下次见面，我一定准备一份更用心的礼物。”
樊胜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又抬头看他，笑了：“这还不够用心啊？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顿了一下，又说：“那份首饰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有花就够了。”
陈墨珩看着她，车内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上的一点微光映在她脸上。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很漂亮，感觉要把人吸进她的旋涡。
“那怎么行，”他说，“追女孩子哪有只送花的。”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车里安静了两秒。
樊胜美先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躲：“陈总，你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快吗？”陈墨珩也笑了，“我觉得还行。不快一点，怕被别人抢了先。”
樊胜美知道他说的“别人”是谁，笑了笑没接话，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墨珩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朝她挥了挥手。
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