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素色的纸袋静静地放在文件堆旁,还散发着温热的食物香气——一个包裹严实的饭团。
看来千代风希已经到了,我爱罗环视一圈没看到她,以为她是去哪个办公室闲逛去了。
我爱罗将纸袋拿起,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拿起便签纸,上面是千代风希略显随意的字迹:
【出去透透气,两天回来。】
“……”
我爱罗眉头一皱。
若是放在平日,千代风希确实会时不时的留一张纸条溜出去玩,之后两三天不见人影是常有的事。
可是——我爱罗联想到手鞠所说的棋局,以及昨晚的梦。
“卡拉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薄薄的纸页被捏出褶皱。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起伏的沙丘上。
我爱罗突然意识到,千代风希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瞒着他很深很深的事情。
“风……纪……”我爱罗喃喃道。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将那张便签纸小心地抚平,放在右手边,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手指落回堆积如山的卷宗上。
他多么想念当年和千代风希共同出任务的时光,可现在,风影的职责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钉在这间办公室里。
他只能压下心中那股丝挥之不去的焦躁,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务上。
穿过风之国的干燥土黄,脚下的大地颜色逐渐变深,植被也由稀疏变成了连绵的树林。
千代风希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被高大的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口直径估测足有数十米,坑内并非泥土,而是被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填塞得满满当当。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和血腥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深坑的正上方,粘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死死压制着坑底的某种东西。
“总算到了——!”千代风希伸了个懒腰,走到深坑的边缘,一屁股坐下歇了口气。
她从随身的忍具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饭团,拆开,咬了一口。
米饭带着淡淡的咸味,裹挟着梅子的清香。
“咔——”
碎石之下,沉闷而持续的撞击声响起。
每一次撞击,都引得那些封印符纸微微震颤,上面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千代风希的目光落在坑底,一边咀嚼,一边哼着曲子。
“看来,鹿丸的执行力还不错。”
千代风希咽下口中的米饭,“作战还算顺利……嗯,果然。”
千代风希的目光锁定在那片符纸光芒剧烈、碎石被拱起得最厉害的区域,“这个还是…很难死掉呀。”
话音刚落,那处碎石猛地向上炸开!
碎石向四周溅射,一只惨白的手,五指扭曲带着烂肉,从碎石堆里猛地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另一只同样惨白的手臂。
然后是一个向上拱动的头颅——一头乱糟糟的银灰头发下,是一张布满污秽的脸。
“呵——!”
飞段倒抽了一口气。
千代风希小声叫着饭团,忍不住无声惊叹:“哦……”
飞段残破的身体碎块,从碎石堆里挣扎蠕动向上爬。
断裂的肢体试图重新拼接组合,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肌肉纤维如蠕虫般扭动连接。
终于,没有角都帮着缝合的他,勉强将自己“拼凑”成一个扭曲的人形,摇摇晃晃地站在坑底的乱石堆上。
“啪!啪!啪!”
“嗯!?”飞段快速仰头望向上方,死死盯住了坐在坑边,正慢条斯理吃着饭团鼓掌千代风希。
“这就是‘邪神’教的不死之术吗,确实有点看头呢~”千代风希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飞段看着悠闲的少女,片刻后,停滞的表情瞬间扭曲狰狞。
“喂!那边的小丫头!”
飞段满脸狰狞笑着:“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给本大爷滚远点!不过我现在心情不好,就给你十个数的时间逃跑吧,你可要跑得远一点,让我足够尽兴啊,否则——”
他猛地扬起手臂,五指张开,做出一个的扼杀动作,嘴角咧大狞笑道:“光用这只手,就能把你的脖子拧断!听到了吗?”
“十……九……”飞段开始幽幽倒数。
千代风希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几粒米粒。
“八……七……”
千代风希起身,抬手支着下巴:“唔……木叶的封印术还是差了点意思,幸好我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