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新旧交替,它们共同承接着阳光雨露,也承接着彼此的生命力,在这永恒的更迭中……没有起点,亦无终点。”
男人缓缓转身,目光穿透了层层竹影,落在千代风希身上:“‘轮回不止’,此即为——輪廻根。”
“哦。”千代风希打了个哈欠,早在他开始长篇大论时就没了耐心。
这期间,千代风希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根翠竹旁,用手轻轻压了压,试了试竹竿的弹性和承重,然后足尖一点,身姿轻盈地纵身跃起,坐在微微晃动的竹竿上,任由竹竿上下起伏。
等男人终于吐出“輪廻根”这三个字后,她才笑出了声:“所以,你大费周章把我引到这个鬼地方来,就是为了给我重新上一遍家族启蒙课?我该叫你……还是艮吧,毕竟‘崇’早就死了。”
黑衣男人——艮,那张娃娃脸上是沉淀了岁月的复杂与阴郁。
他望着竹梢上悠然自得的千代风希,语气平缓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千代风希歪了歪头,手指拨弄着侧腰上挂着的小葫芦,认真回想:“嗯……大概是我爱罗告诉我,你有些‘关于我的事情’要找他谈的时候吧。”
千代风希顿了顿,实打实觉得自己棋输半子,摇了摇头自嘲,“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艮’和‘崇’那么接近。是我疏忽了。”
艮的目光随着她的小动作,移到了她腰侧,在那小葫芦旁边,一枚古朴的金色小铃铛静静悬挂着,上面还有一些岁月留下的划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随即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呵……不愧是和岚对弈能赢的亲妹妹,从小到大,你这份机敏倒是没变过。”
“过奖。”
千代风希坐在竹竿上晃荡着双腿,摆了摆手:“不过省省吧,少说点客套话。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挺好奇的,岚当年可是亲手了结了你。”
艮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扭曲的笑容,看的千代风希忍不住“啧”了一声。
艮喃喃道:“因为……岚他终究是心软了。那时他虽然掏出了我的心脏,拔出了輪廻根的主体,却没有将深植于血脉的‘根脉’彻底拔除干净。那一丝残存的輪廻根之力,维系着我不生不死的状态,让我得以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听到艮的答案,千代风希不免愣了一会儿,仰头望了望这片虚假的天空,叹道:“忘了,哥哥确实有太善良这个要命的坏毛病……”
而后她眼珠一转,盯着艮,语气骤然转冷,“那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找个阴暗的角落藏好你的尾巴,苟活下去不就好了?”
艮眼中的阴霾瞬间凝聚,他抬步,开始向着千代风希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移动,他身上传来了清脆的“叮当”声——一枚与千代风希腰间那只颇为相似,甚至是一样黯淡的金色小铃铛,正挂在他的颈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当艮走到千代风希所在竹子的正上方时,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形成了诡异的对视。
千代风希笑嘻嘻点评道:“你构建的这个空间倒是有趣,虽然漏洞百出。怎么做到的?”
艮面无表情地回答:“失去了完整的輪廻根,我跟废人没什么两样。只能靠着残存的查克拉,研究人类发明的那些忍术,在那些基础上修修改改,勉强造出这么个地方。怎么样,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真不像真的,假不像假的,半吊子水平。”千代风希毫不客气地评价。
艮的脸色一黑,下意识向她证明道:“在这个空间里,一切规则由我的意识主宰。”
千代风希心中一惊,如果这么说,岂不是艮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在这个空间,他让自己又成为了“輪廻根”!
她抬起自己的手,缓缓握拳,又松开,感受着体内凝滞不畅的力量,果然……
“难怪我感觉查克拉运转晦涩……这点你倒是研究得不错,有点意思。”
“风纪,我不想对你做什么。”
艮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甚至带着恳切,“我只是需要你体内那颗完整的种子。放心,我会留下最基础的根脉在你体内,你不会死。”
千代风希抬头望着上方的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你要用它去做什么,重现我族的辉煌?”
艮的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用它——复活岚!”
“什……”千代风希瞳孔一缩。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