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的眉头紧紧皱起:“……为什么?按你所说,拥有这样特质的一整个家族,怎么会……”
怎么会轻易被灭?
千代风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我爱罗:“你还记得几年前,我被‘四天象人’掳走的事吗?”
我爱罗的心猛地一沉,那晚的焦灼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记得,而且你当时还受了很重的伤。”
那是他唯一一次见到她受伤,心中的怒火几乎能将守鹤直接冲出体外。
“嗯,我是受伤了,除了露在外面的擦伤,里面还断了几根肋骨骨头,但是天一亮就全好了。”千代风希点点头。
我爱罗猛地一滞,难以置信的望着千代风希。
她不是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吗?
“装的啦~”
千代风希耸了耸肩,又问:“那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
月亮?
我爱罗努力回忆着那个混乱的夜晚,记忆里只有看不到千代风希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越来越焚心的焦虑。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天色出奇的黑,黑得让我害怕看不到你。”
“黑就对啦!”
千代风希忽然笑了起来,“因为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呀。”
没有月亮?!
我爱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在他脑中成形,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梦中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竹林、人们绝望的呼喊……一幅幅画面疯狂地闪现!
“我们一族,按理说拥有这样的力量,出来翻云覆雨称霸五大国也不是不可能。”
千代风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慢悠悠分析着:“可就因为一个致命的弱点,我们世世代代只能像老鼠一样,藏在深山老林里,活得谨小慎微,生怕被人发现。”
她一手支头,歪着脑袋扯了扯嘴角,“可惜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内部的叛徒,还是把我们卖给了晓。”
“你们的弱点……是什么?”
我爱罗的声音干涩,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千代风希的目光落在我爱罗脸上,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我爱罗心上:
“朔月之夜。”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会变得和废人没什么两样。查克拉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有些族人会虚弱得连个普通人都能轻易杀死。”
果然!
我爱罗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梦境与现实彻底重合!
他张了张嘴,想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可话到嘴边,看着千代风希的微笑,所有的问题都化作铅块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不忍心再去撕开她血淋淋的伤疤。
千代风希抬手,解下了束在额头的抹额,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接着,她又从发间取下了两枚精致的金色铃铛。
她将铃铛放在掌心,轻轻摇了摇。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韵律。
“那个叛徒,最后被我哥哥亲手杀了。”
千代风希看着掌心的铃铛,有一个是来自哥哥的,另一个则是来自那个名叫崇的叛徒的。
但是她对此没有多说,只是继续陈述主线内容:“可惜,还是没能阻止晓的到来,朔月之夜,在是我们最无力的时候……”
“我哥哥他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用一种燃烧生命以及灵魂的禁术,强行将全族封印了起来。他本来也可以把我一起封印,那样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可他……不忍心。”
千代风希苦笑了一下,手中的铃铛随着她的笑声震颤,“叮铃叮铃”发出轻响。
“我逃了很久,很久……像个孤魂野鬼,不知道要去哪里。直到……遇到了千代婆婆。”
提到千代婆婆,千代风希的笑容就开心了许多,“那时候,她的孙子蝎刚失踪不久。大概是看到我的时候,想到她在外漂泊的孙子了吧,她一心软就收养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以砂隐村一个普通孤儿的身份,在千代婆婆的庇护下长大,直到遇见了你。”
她抬起眼,释然的看向我爱罗,“和你成为了朋友,是我在砂隐村最珍贵的收获。”
“可这些年,我还是不敢轻易告诉你这些,我怕暴露自己。我永远记得那一年的朔月夜,记得族人被封印时那的哭喊……我的哥哥既然把我推出来了,我就不想自己最后的下场也是那样。”
一只异常温暖的手,坚定而有力地覆上了千代风希冰凉颤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