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斑驳的砖瓦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有些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另一些则黑洞洞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手腕上的电子表震动了一下,淡蓝色的字迹浮现:“副本【老城区邮差】已开启,当前区域:梧桐巷。任务目标一:将编号为739的信件送达指定收件人手中。”
“邮差遵循守则:
1.每日凌晨五点至午夜十二点为工作时间,期间必须穿着邮差制服,不得擅自脱卸。
2.所有信件需按地址送达,不得私自拆阅。若遇无人签收的信件,需在午夜前带回邮局保管。
3.老城区内禁止奔跑,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随,需放慢脚步,直至声音消失。
4.每周三下午三点,邮局会进行信件销毁,届时需远离焚烧炉三米范围。
5.若收件人要求代读信件内容,可拒绝,但不可说谎。
6.老城区的钟楼上有一口老钟,每日整点会敲响。若钟声未响,当天不得派送任何标有红色印章的信件。
祁入镜正看着规则,身前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一间杂货铺的木门从里面推开。
从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手里拿着件灰绿色的邮差制服,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新来的?赶紧换上,别耽误了送信。”
他把制服往祁入镜怀里一塞,就缩回了店里,木门“砰”地关上。
祁入镜低头看了看怀里布料粗糙的制服,她依着规则穿上,大小竟刚刚好。
制服口袋里别着个黄铜哨子,还有一张折叠的地图。
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梧桐巷的范围,以及邮局的位置。
她按照地图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邮局。
邮局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式吊灯悬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昏黄的光。
柜台后坐着个穿同样制服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三道抓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有些狰狞。
“编号739。”
中年男人正在抽着旱烟,他没说话,只是从柜台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信封右上角盖着个模糊的邮戳,收件人地址写着“梧桐巷13号,顾先生收”,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祁入镜拿起信封,指尖刚触到纸面,就感觉一阵冰凉,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
“记住了,”中年男人突然开口,“13号的顾先生脾气不好,送过去就行,别多嘴。”
祁入镜点点头,转身走出邮局。
梧桐巷比她想象的要长,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破旧。
有些甚至连门窗都没了,门口堆着废弃的杂物,像一座座坟墓。
她按着门牌号寻找13号,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在巷子深处看到了一栋孤零零的宅院。
院门是两扇朱漆木门,门环是两个生锈的铜狮子头。
祁入镜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环。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却迟迟没人应门。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难道家里没人?
祁入镜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道阴冷的目光从门缝里扫出来,落在她身上。
“什么事?”一个男声响起,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您好,有您的信,顾先生。”祁入镜举起手里的信封。
门缝里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几秒,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瘦高的男人。
他穿着件黑色的长衫,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脸上布满了皱纹,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接信封,只是盯着祁入镜,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是新来的邮差?”
“是的。”祁入镜点点头。
“以前的那个呢?”男人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祁入镜想起中年男人的嘱咐,没敢多嘴,只是重复道:“请您签收信件,顾先生。”
男人的目光暗了暗,接过信封,在签收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和信封上的一样潦草。
“谢谢。”祁入镜收起签收本,转身想走。
“等等。”男人突然叫住她。
祁入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男人举着信封,指了指上面的邮戳:“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祁入镜想起规则五,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清楚,信件内容是保密的。”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变得阴冷:“你知道吗?以前的那个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