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姐姐的钞能力
    迷迷糊糊中,陆铭听到有人喊:“左转,进急诊!”

    陆铭用尽力气睁开眼,看到灰白的顶棚上一条一条的白炽灯不断闪动。

    自己躺在床上,迅速移动着。

    艾轮在头顶,手拉着床,段锐在脚下,一头大汗地用力推着。

    张丽俏丽的脸庞探了过来,又惊喜又焦急。

    “陆铭,你醒了?你都烧到40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铭拉着艾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告诉我爸妈。”

    陆铭意识到自己病了,而且病得挺重。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

    浑身疼,嗓子干,呼吸里都带着热浪。

    草!

    莫非真让段锐说中了?

    真是肺炎?

    而后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喊道:“床停这,家属出去!”

    “吱嘎--”

    轮锁被压下,床停了下来,陆铭的头被甩得左右摇了几下。

    他更晕了。

    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陆铭感觉头很重,胸口闷闷的,眼前不停地浮现着各种画面。

    重生前的,重生后的,反复叠加。

    不知道是系统乱了,还是他的脑子乱了。

    他看到重生前的自己在桃李杯颁奖台领奖,第一,又是第一,连续三届第一。

    而后他长大了,好高啊,在北舞的练功房,他开始跳街舞。

    全国街舞冠军冯正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错!后生可畏!”

    妈的!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是跑马灯吗?

    老子要挂了?

    陆铭感到一阵刺痛,有一股液体钻入了他的身体,凉凉的。

    渐渐地,他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

    陆铭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只见张丽紧张得不行,反复哀求着医生。

    艾轮在护士站打电话。

    段锐则不停地喊:“宵禁了,快请假!”

    倒也不是段锐被宿管阿姨吓破了胆。

    实在是学校有规定,遇到紧急情况不能归寝的,要第一时间报备。否则按逃学处理,直接开除。

    陆铭感觉呼吸中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感,从胸口到鼻子,火辣辣的,耳边很吵,心中好烦。

    他想睡会儿,睡着了应该就不难受了。

    可床又动了。

    “哗啦-哗啦-”

    陆铭感到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禁不住发抖。

    走廊。

    他被推到了走廊。

    张丽看到他双眼微睁,便上前安慰。

    “医生说没床位了。你别急,我出去找个黄牛,一定有办法的。”

    陆铭用仅有的力气勾住张丽:“就在走廊输液吧。”

    “黄牛”也就是俗称的“号贩子”。

    就是倒卖医生看诊名额和住院床位的人。

    患者挂不上号或者医院床位满了,就找这些“黄牛”,付给他们几倍的价格,加塞看病或者提前住院。

    2012年起,北平城开展了多轮严格的整治活动,医院黄牛就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了。

    但陆铭所在的2001年,黄牛还是能量很大的。

    只是价格太高,陆铭和张丽把钱都凑上,也付不起。

    陆铭不想让张丽碰壁为难。

    而且大晚上的,街面上黑漆漆,她出去找黄牛,也不安全。

    张丽见陆铭冷得发抖,就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陆铭身上,转身又钻进急诊室,央求医生去了。

    艾轮和段锐也把外套脱下来,给陆铭捂住头,裹住脚,怕他着凉加重病情。

    俩人穿着单衣在四处透风的医院走廊里冻得站不住,又坐不下,怎么都难受。

    段锐借了个体温计,隔半小时就给陆铭测体温。

    可陆铭一直高烧,始终不见好转。

    张丽好象是跟医生吵架了,在急诊室里嗷嗷的,还有哭声。

    不久,张丽跑过来:“医生说,如果输完液,还不退烧的话,就先去重症室观察。”

    重症室?那不就是ICU吗?

    草!

    刚重生就要挂了?

    我也没拿百世书系统啊!

    这要是死了,就彻底凉凉了!

    我还没当演员呢,没成影帝呢!

    草!

    别人重生都开着挂走向人生巅峰,我他妈重生俩月就投胎了?

    怎么的?这是重生体验服吗?

    陆铭真他妈想问问,“重生办主任”到底是谁啊?针对自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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