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张唐两位秦将,统领的伐赵主力,竟被赵国大将庞暖率十万精兵,围困于都山腹地!
此前,蒙骜亲率五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克赵国上党郡,挥师直指庆都,意欲乘胜扩大战果。
怎料庞暖深谙用兵之道,巧施奇谋,暗中调集屯留奇兵,突袭夺回上党,截断秦军后路。
蒙骜大军进退失据,被围困在上党与庆都之间的都山之中,军情十万火急!
这道急报,一面火速传至李阳麾下西征大军,一面快马加鞭送回秦都咸阳。
消息传回秦国,朝野震动。
此刻蒙骜是秦国最得力的大将,王翦、樊于期、桓??、李信、内史腾等一众将领,论资历、论战功,都还在他之下。
这样一位宿将被困,一旦有失,无异于断秦国一臂。
咸阳王宫,大殿之上。
嬴政攥紧前线军报,将竹简狠狠掷于地面。
“好一个赵国,好一个庞暖!”
厉声怒喝响彻大殿,下方文武百官、三军将领尽数单膝跪地,纷纷请战出兵,誓要驰援蒙骜,踏平赵国。
立于殿侧的吕不韦,望着群情激愤的满朝文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
他出列拱手,声音不急不慢道:
“长安君和樊于期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前往支持,我们静候佳音即可。”
吕不韦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沉寂。
一位将领盯着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旁边年轻的将领悄悄拉住了衣袖。
五日,李阳与樊于期日夜兼程,行军迅速,来到屯留附近。
夜幕降临,大军就地休整,准备明日攻打屯留。
秦军帐篷内,灯火在夜风中微微跳动,赶走了帐中夜色。
李阳端坐在主位上,低头看着案几上摊开的战略地图,手指在图上轻轻划过屯留、上党、庆都的城邑上。
李阳低着下巴,若有所思。
“报——樊于期将军求见!”
帐外亲兵高声通传,声音穿透夜色,传入帐内。
“进。”
李阳平静的声音传来,眼神微微波动。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帐帘掀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大步走进来。
满身盔甲披在身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发出沉闷的甲叶碰撞声。
他走到帐中,见到主位上的李阳,快速行礼,声音洪亮:
“拜见长安君!”
正是樊于期。
李阳站起身来,摆袖迎接,语气热络道:
“樊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眼前的樊于期,乃是秦国数一数二的猛将,是成??的心腹大将。
他身躯魁悟壮硕,臂膀孔武有力,面容刚毅冷峻,满脸茂密络腮胡根根如钢针,眼神锐利如虎,尽显骁勇彪悍之态。
纵观前世史实,成??起兵反秦落败,嬴政震怒,遣王翦、张唐、桓??、王贲统领十万大军全力镇压。
樊于期凭一身勇武,率部奋力抵挡,数次击退秦军主力。
王翦于是派成??的旧交杨端和前去劝降成??,借机要挟成??打开城门,樊于期无奈逃往燕国,成了燕国大将。
他厌恶吕不韦纳妾窃国之事,来之前应该已经受到了蛊惑,一心想劝自己起兵反秦,废掉嬴政,拥立自己登上秦王之位。
只可惜,在政治的角斗中,他是一个莽夫。
樊于期环顾帐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长安君,我等已率军出秦境,脱离咸阳管控,有些心腹大事,末将今日必须如实告知君上。
当今秦王嬴政,他实则并非大秦王室血脉……”
“住口!”
话音未落,李阳脸色变得沉冷,眉宇间复上一层寒霜,当即抬手厉声打断。
“此事究竟是何人授意,何人告知于你?”
樊于期心头一紧,面露赤诚,急切躬身道:
“末将全无半分私心,全是真心实意为长安君前程着想,为我大秦正统着想!”
李阳目光直直盯着他,而樊于期目不斜视,坦荡对视,刚毅的面容渐渐出现委屈。
李阳轻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唉,樊将军,你的心意,本君如何不知。”
“可你可知,若你的一番话说出,将会令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啊!”樊于期惊退一步,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急切问道:“为何?”
李阳看着他,轻轻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