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明升暗降
人,被皇上用一顶顶高帽子挂了起来。

    听皇帝的话就是内阁,不听就是个吉祥物。

    “好。”

    朱由检满意地点头,视线扫过底下的群臣。

    “高尚书既已调任,这户部尚书的位子,总不能空着,江南赋税,干系前线将士的生死存亡。”

    “史可法。”

    人群中,满头银发的史可法跨出队列,双膝跪地。

    “臣在。”

    “朕命你,调任户部尚书!加太子少师,特简为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即日接管南直隶漕运、盐政、钱粮诸事!”

    “臣,领旨!”

    史可法回答得掷地有声,重重叩首。

    钱谦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史可法,是天下清流的门面,是东林士人心中的道德标杆。

    皇上把户部交给史可法,东林党想在钱粮上做文章、使绊子的计划,彻底破产。

    若是换了别人去查账收税,他们还能让科道言官一拥而上,弹劾对方与民争利、横征暴敛。

    可现在去收税的是史可法!

    他们总不能去弹劾自己阵营里声望最高的道德楷模吧?

    钱谦益看着跪在前方领旨的史可法,那挺直的脊背透著一股认死理的倔强。江南士绅的皮,这次恐怕真要被剥下来一层了。

    王承恩收拢手里的圣旨,退回御屏旁。

    朱由检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江南钱粮的担子,交给了史爱卿。但朕今日,还有另一桩要紧事,得问问南都的臣工。”

    早朝散后。

    外头的日头已经升了起来,奉天门广场上的青砖被晒得发烫。

    乾清宫内。

    朱由检脱下那身青色直身袍,随手扔在木架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走到铜盆前,双手掬起冷水,重重泼在脸上。

    王承恩捧著一只建窑兔毫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今日在奉天门外,皇爷用一招明升暗降,暂时褫夺了东林党对钱粮的掌控。

    史可法是个死心眼的纯臣,有他去户部顶着,江南这滩死水总算能被搅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