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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舍得吃。
用指甲抠下一点碎屑,小心翼翼地塞进孙子干裂的嘴唇里。
随后,她颤抖著松开手,把孩子交给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大明军户。
长街上的人流,速度骤然提了起来。
沉重的铁锅被撇在路沟里,舍不得扔的破木箱被推翻。
有人边跑边回头。
看着北京城的方向。
城墙的轮廓已经被黑夜彻底吞没。
只能看到城头还亮着几点微弱的火星。
那是留守城头的伤残太监和老卒。
他们靠在堆满火药的垛口旁,手里的火折子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静静地等著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流贼大军开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