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城南和城东的阵地部署已经泄露了,必须立刻调整防御方案。至于周鹤年……”
“已经控制住了。”陈国华说,“在他住处抓的,没有反抗。”
“审完了移交军法处,按通敌叛国罪论处。”
“明白。”
郑耀先走出了钟山会所的大门。
暴雨像是老天爷把整条长江倒了下来,铺天盖地地砸在了南京城的每一寸土地上。远处的城墙方向,枪炮声比一个小时前更加密集了,甚至能隐约听到人的喊叫声,混合在雨声和爆炸声里,分不清是日语还是中国话。
陈国华从后面追了上来,被雨水浇得睁不开眼睛,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六哥!刚刚收到前线的急报!雨花台阵地……丢了!日军第六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攻到了中华门,城墙炸开了一个十几米的缺口!守军在跟日军白刃战!”
郑耀先站在暴雨里,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汗。
他抬起头,看着被雨幕笼罩的南京城,看着远处城墙上跳动的火光和翻滚的黑烟。
灰鸽虽然除掉了,但城南和城东的防御部署已经全部泄露。日军的炮兵会根据那些精确到米的坐标,把守军的每一个阵地、每一门火炮、每一个弹药库逐一摧毁。
南京,守不住了。
这座六朝古都,即将迎来它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而他必须在这座即将沉入地狱的城市里,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