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南京不动弹。现在他突然来上海了,不打招呼,不走程序,半夜坐火车到的。
这不是来旅游的。
“六哥?”宋孝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郑耀先沉默了三秒钟。
“知道了。”他说,声音平静,“让简之把外面的人手收紧一些。从今天起,特务处大门口的岗哨加一倍。出入登记本上多加一栏,记来访者的鞋码和身高。有任何生面孔在附近出现,不管是什么人,立刻报给我。”
“明白。六哥,这个沈孟秋……他来上海干什么?”
“不知道。”郑耀先说,“但不管他来干什么,我们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电话挂断了。
郑耀先放下听筒,把最后一口烟慢慢地吐了出来。
武藤还没走,调查科的刀又来了。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很淡的红,那是太阳想要出来又出不来的样子。冬天的上海就是这样,太阳总是迟到。
郑耀先看着那抹红色,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赵简之的号码。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