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村子的旧事，语气自然平缓，连几十年前的一场雪灾都娓娓道来。丁勇的心渐渐松动——或许，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老张？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们还不相信我吗？”老张拍了拍身上的灰，“快出来吧，天快黑了，留在这里不安全。”

    炕洞内的三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挣扎。恐惧仍萦绕心头，可外面的声音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们觉得，再这般猜忌，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丁勇深吸一口气，草灰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他慢慢推开盖板，率先钻了出去。两个安保紧随其后，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防身的家伙。

    屋内弥漫着烧纸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老张还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依旧在拨弄那堆灰烬。

    “老张……”丁勇试探着开口，“刚才那些东西……”

    丁勇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本想问清纸人、老屋，还有那些追来的脏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骤然卡住——他看见老张拨弄灰烬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粉末，和纸人腮红上的朱砂，一模一样。

    丁勇的心猛地一沉，刚要向后退去，蹲在地上的老张忽然缓缓转过了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张脸苍白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两颊赫然抹着两块艳红的腮红。眼眶空空如也，黑洞洞的，没有半分瞳仁，正死死盯着丁勇，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与纸人脸上的笑分毫不差。

    “找到你了……”

    声音不再温和，尖细得和“纸人老张”被焚烧时的嘶吼如出一辙。

    丁勇也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两个老张。烧掉的只是替身，眼前这个，才是藏在最深处的邪祟。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