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卫国拍了一下桌子。

    力道不大，但刘国强的身子抖了一下。

    。把马德才这次促销活动的进货单、销售单、库存台账全部拉出来。哪些是正品，哪些是残次品，卖了多少，收了多少钱，钱去哪了。查清楚了来跟我汇报。

    。马德才，从今天起停职。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刘国强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

    。这要是酿成了群体性事件，你觉得谁担责？

    刘国强闭了嘴，弯腰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周卫国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马德才这个人，从陈峰开业第一天就在使绊子。

    雇人砸场、搞价格战、卖残次品。

    一次比一次蠢，一次比一次难看。

    本来周卫国不打算管这种小角色。

    但今天这事闹大了，不管不行。

    群众围堵国营商店，柜台被砸。

    这要是传到地委去，他这个县委书记脸上挂不住。

    处理马德才，正好顺水推舟。

    也算是给陈峰那边彻底清了场。

    当天晚上。

    消息传得飞快。

    ！卖假货被老百姓砸了柜台，县里震怒。

    ！前几天我在那儿买了双鞋，穿三天就开胶了。退都不给退。

    。人家七天无理由退换，态度又好。

    茶余饭后，全县都在议论这件事。

    百货大楼的口碑，一夜之间跌到谷底。

    第二天。

    海蓝之家的客流量，创了开业以来的新高。

    不光是松阳本地人。

    外县来的客人比例又上升了。

    消息传得远，百货大楼出了丑闻，反过来给海蓝之家做了一波免费宣传。

    洪刚站在门口，看着排到街角的队伍，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下午三点。

    苏清雪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陈峰把纸翻过来。

    。这种事在百货大楼搞了几十年，没人管。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峰指了指楼下。我们七天无理由退换，他们打折不退。老百姓以前没得选，忍了。现在有得选了，凭什么忍？

    苏清雪想了想。所以你当初搞七天退换，不只是为了口碑。

    。更重要的是立规矩。

    陈峰站起来。我把服务标准拉高了，百货大楼就只能跟着拉。他跟不上，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陈峰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往对面看了一眼。

    百货大楼的门脸安安静静。

    横幅没了，喇叭没了，门口连个人影都稀疏。

    松阳县的服装零售市场，从今天起，只剩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