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清冷的眼眸。
微微蹙着秀眉看了一眼天上那个发光的人影。
此时的许辞。
手里正拿着一张洁白的纸巾。
细心地帮沉清婉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他那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眼角的馀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随风飘来的灰尘。
灰尘的轨迹在许辞的视网膜里被无限放慢。
它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
朝着沉清婉那件干净的真丝长裙飘落。
在这个瞬间。
许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
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眼底的那抹温柔被一种冰冷刺骨的烦躁所取代。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纯阳真气。
只是随意地伸出左手。
在半空中轻轻一拂。
那阵裹挟着神王威压的罡风。
就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灰尘也被精准地原路弹回。
许辞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纸巾。
他转过头。
目光冷冷地穿透了虚空。
落在了天上那个正摆着大招姿势的神界之主身上。
“大中午的。”
“在天上吼什么吼?”
许辞的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鸣。
清清楚楚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你知不知道你弄出的灰尘。”
“差点弄脏了我老婆的裙子?”
神界之主听到这句话。
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神王。
准备降下灭世的雷霆一击。
结果这个凡人关心的。
居然是怕灰尘弄脏了他老婆的衣服?
这是何等的蔑视!
这简直是把他的神格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狂妄的蝼蚁!”
神界之主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双手在胸前疯狂地结印。
无数条代表着高维宇宙最高法则的金色锁链。
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抽离出来。
朝着他的掌心疯狂汇聚。
他在抽调整个高维神界的内核本源。
试图凝聚出能够抹杀一切的终极神罚。
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地崩塌。
黑色的空间乱流在裂缝中肆虐。
大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似乎想要起身帮忙。
“老爸。”
“这老家伙看起来要拼命了。”
“需要我让星际巡洋舰主炮充能吗?”
许辞伸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
“坐下吃你的肉。”
“这种聒噪的玩意儿。”
“还轮不到你们动手。”
许辞一边说着。
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粉色小猪拖鞋。
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沉清婉放下了手里的果汁。
她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广场。
落在了神宫废墟中那张完好无损的至高王座上。
那是刚才神王坐过的椅子。
通体由九幽神玉打造。
散发着柔和且神圣的光晕。
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奢华。
“老公。”
沉清婉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这儿连个象样的真皮沙发都没有。”
“坐着吃烧烤有点腰酸。”
“那张神玉椅子看起来倒是不错。”
“刚好能拿来给咱们的新公司当老板椅。”
许辞听到老婆的吩咐。
脸上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好嘞老婆。”
“这破地方确实委屈你了。”
“老公这就去把那张椅子给你抢过来。”
他转过身。
重新面向天上那个正在疯狂蓄力的神界之主。
许辞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起手式。
只是将双手随意地插在纯棉居家服的口袋里。
然后踩着那双粉色拖鞋。
一步一步地踩着虚空向上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